至少她还有他。
面很快煮好了，两碗阳春面，汤清亮亮的，上面飘着葱花和几滴香油。
苏念橙接过碗，低头吃了一口，面条软硬适中，汤头鲜美。
“好吃。”她抬起头，看着他笑。
越靳临在她对面坐下，也低头吃起来。两人安静地吃着，谁都没说话。
吃完面，苏念橙收拾了碗筷，去洗了澡。
擦着头发出来的时候，越靳临正坐在沙发上看书。
她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靠在他肩上。
越靳临搂住她的肩，低头看她，“睡不着？”
苏念橙点点头，靠在他肩上，脑子里乱糟糟的，白天那些画面走马灯似的转，怎么也停不下来。
“别想了。”他伸手，把她的脸转过来，让她看着自己。
苏念橙对上他那双黑沉沉的眼睛，嘴唇刚动，就被堵住了。
他吻得很轻，像是怕弄疼她似的，舌尖慢慢描摹着她的唇形，一点一点地探进去。她闭上眼睛，手攀上他的肩膀，手指攥紧他衬衫的领口。
“念橙”他在唇齿间含混地叫她的名字，声音低哑。
她没应，只是把他搂紧了些。
“睡不着就做点别的吧。”
他从沙发上把她抱起来，往房间走。
他走得很稳，一步一步，她趴在他肩上，闻着他身上那股熟悉的皂味。
卧室的门被踢开，又关上。
她被放到床上，他压下来，吻从嘴唇移到下巴，又滑到脖颈。
她仰着头，手指插进他发间，呼吸越来越急。
“越靳临……”她叫他，声音软得发颤。
他抬起头，看着她，那双黑沉沉的眼睛里全是她。
“嗯？”他应了一声，声音哑得厉害。
她没说话，只是伸手勾住他的脖子，把他拉下来。
这一次，谁都没再说话。
屋里只有两个人的呼吸声，交缠在一起，分不清是谁的。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累得眼皮都抬不起来，迷迷糊糊间感觉他把她捞进怀里，下巴抵在她头顶。
“睡吧。”他说，声音低低的。
她嗯了一声，往他怀里缩了缩，闭上眼睛，这回脑子里什么都没想，很快就睡着了。
翌日，苏念橙是被阳光晃醒的。
她睁开眼，愣了好几秒。阳光已经从窗帘的缝隙挤进来，明晃晃地刺在脸上，一看就不早了。
她猛地坐起来，扯动了身上的被子，凉意袭来，她才发现自己什么都没穿。脸一下子红了，抓起旁边的睡衣套上，转头看床头柜上的闹钟——
七点四十。
她脑子里嗡的一声。
八点的课，从这儿骑车到学校要二十分钟，就算现在出门也来不及了。
“越靳临！”她喊了一声，声音都变了调。
外面传来脚步声，越靳临推门进来，手里还拿着锅铲，系着那条蓝布围裙。看见她坐在床上，脸红红的，头发乱糟糟的，他嘴角弯了弯。
“醒了？”
“你怎么不叫我？”苏念橙急了，从床上跳下来，脚刚沾地，腿一软，差点跪下去。
昨晚折腾得太狠，浑身像散了架似的，酸得厉害。
越靳临伸手扶住她，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叫了，你没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