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芳婷感觉到了，偏头看他，“你紧张？”
“没有。”他说，声音有点紧。
“你手在抖。”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确实在抖。
他深吸一口气，把手放稳了些，“现在呢？”
陈芳婷笑了，“还是抖。”
他也笑了，那笑意从嘴角漫到眼底，温和得很，“那你扶着点。”
陈芳婷伸手，覆上他的手背，握紧了些。
“咔嚓。”
快门声响了。
领结婚证那天是个大晴天。
两人从街道办事处出来，手里各拿着一张薄薄的纸，红彤彤的，上面盖着章。
陈芳婷站在台阶上，低头看着手里那张纸，阳光照在上面，红得晃眼。
她愣了好一会儿，脑子里空空的。
这就结婚了？她真的结婚了？
“芳婷。”萧文彦叫她。
她抬起头。
他站在她面前，逆着光，脸上的表情看不太清。
他伸手，捧住她的脸，低下头，吻住了她。
大街上，人来人往。有人停下脚步看，有人笑着走开了。
陈芳婷愣住了，脑子还没反应过来，嘴唇已经被他堵住了。
温热的，软软的，带着点凉意。
她瞪大眼睛，推了他一把，“你——你干嘛？大街上呢！”
他没松手，只是放开她的唇，额头抵着她的，声音低低的，“老婆，我终于如愿了。”
陈芳婷脸腾地红了，从耳尖红到脖子根，“你、你胡说什么？谁是你老婆——”
“你。”他看着她，那双温和的眼睛里全是笑意，“从今天起，你就是我老婆了。法律承认的，街道办盖了章的。”
陈芳婷被他看得心跳加速，低下头，“你也不知道矜持一点，这么多人看着呢。”
“那又怎么样？”他直起身，牵起她的手，“我恨不得让全世界都知道我结婚了。”
陈芳婷瞪了他一眼，嘴角却忍不住弯了弯。
她低下头，盯着两人交握的手，他的手指修长，指节分明，握着她的手，握得很紧。
好像也挺好的。
婚礼定在五月十八号，国营饭店，摆了十二桌。
苏念橙那天特意请了假，一大早就起来了。
她站在镜子前，把那件红裙子穿上，又把头发放下来，用卷发棒卷了卷，抹了点胭脂。
越靳临从卫生间出来，看见她，脚步顿了顿。
她站在晨光里，红裙子衬得皮肤白得发光，头发披着，微微卷着，美的让人移不开眼。
“好看吗？”她转过身，看着他。
他喉结动了动，“好看。”
苏念橙笑了，走过来帮他整理领口，“你也是，今天穿得真精神。”
他今天穿了件深灰色的西装，是特意去裁缝店做的，衬得肩膀更宽，腰身更紧，整个人看着比平时更挺拔。
“我们也过去吧。”他牵起她的手，“别迟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