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他说,声音很低,但很坚定,“一辈子。”
她笑了,往他怀里缩了缩,“那我相信你。”
他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晚安。”
她嗯了一声,很快就睡着了。
他抱着她,下巴抵在她头顶,也闭上眼睛。
红烛燃了一夜,烛泪滴在烛台上,凝成小小的山丘。
第二天早上,苏念橙是被闹钟吵醒的。
她睁开眼,身边的人已经起了。
楼下传来锅铲碰撞的声音,还有油烟机嗡嗡的响声。
她坐起来,揉了揉眼睛,下床洗漱。
吃完饭,两人出了门。
吉普车在晨风里开,苏念橙坐在副驾驶,低头看着手上的戒指,嘴角弯了弯。
“看什么呢?”他问。
“看戒指。”她把手伸到他面前晃了晃,“好看吗?”
他看了一眼,嘴角弯了弯,“好看。”
“你的也好看。”她收回手,“咱们以后一直戴着,不许摘。”
“不摘。”他说,“听媳妇儿的。”
苏念橙笑了,靠回座椅上,看着窗外。
梧桐树冒出了嫩芽,嫩绿嫩绿的,在阳光里泛着光。
车子在校门口停下。
她推开车门,拎着书包下去,“那我进去了。”
“嗯,下课我来接你。”
她点点头,转身往校门里走。
走了几步,又回过头。
他还坐在车里,看着她。
她朝他挥挥手,加快脚步。
越靳临看着她进了教学楼,才发动车子,往城东开。
城东那块空地已经围起来了,蓝色的铁皮围挡上贴着政府批文的复印件。
几个工人在清理场地,机器轰隆隆地响。
他把车停在路边,下了车,往里走。
老张已经在里头了,正跟一个戴安全帽的工头说话。
看见他过来,老张迎上来。
“越哥,地已经量完了,面积跟批文上一致。施工队明天就能进场。”
越靳临点点头,接过老张递来的图纸,翻了翻,“设计院的图纸到了吗?”
“到了。”老张从包里掏出个牛皮纸信封,“何工让人送来的,我还没来得及看。”
越靳临接过信封,拆开,把图纸抽出来。
他低头看了一会儿,眉头微微皱了皱。
“怎么了?”老张凑过来。
“有几处尺寸不对。”越靳临指着图纸上几个地方,“这儿,这儿,还有这儿。跟实际地块对不上。”
老张看了看,“差得多吗?”
“不多,但得改。”越靳临把图纸装回信封,“我去趟设计院,当面跟他核对。”
老张点点头,“行。那我先去忙别的。”
越靳临上了车,往设计院开。
设计院还是那栋灰色的大楼,门口人来人往。
他停好车,推门进去,上了三楼,敲了敲何钧礼办公室的门。
“进来。”
他推门进去。
何钧礼正坐在办公桌前画图,看见他进来,脸上的表情僵了一瞬,随即恢复如常。
“越同志。”他站起来,“图纸有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