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抬起头,揉了揉眼睛,上下打量她一眼,“有。单人间,八块一晚。要吗?”
苏念橙从包里掏出钱,数了八块递过去,“要。”
女人收了钱,从抽屉里掏出一把钥匙递给她,“二楼,205。厕所在走廊尽头,热水晚上才有。”
苏念橙道谢,接过钥匙,拎着行李箱上了二楼。
找到205,推开门,屋里不大,一张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角落里有个脸盆架。
床单是白色的,看着还算干净。
她把行李箱放到墙角,在床边坐下,发了会儿呆。
然后她站起来,走到窗边,拉开窗帘。
窗外是一条窄巷子,对面是居民楼,有几户人家的窗户还亮着灯,隐隐约约能看见人影。
她站了一会儿,拉上窗帘,回到床边,躺下来。
床板硬邦邦的,硌得背疼。
她翻了个身,盯着天花板。
天花板上有一道裂缝,弯弯曲曲的,像条蛇。
她盯着那道裂缝,脑子里乱七八糟的。
越靳临说喜欢的人回来了。
是谁?
她不知道。
她也不想知道。
她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不想了。
从今往后,她跟那个人没有关系了。
她是苏念橙,不是谁的媳妇儿,不是谁的附属品。
她要考上京海大学,要学外语,要学服装设计,要做自己的事业。
她要在这个城市站稳脚跟,要靠自己活下去。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枕头上有股洗衣粉的味道,很淡,不难闻。
她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
再醒来的时候,天已彻底亮了。
她坐起来,愣了一会儿,才想起自己在哪儿。
京海。一个小旅馆。
她下了床,去走廊尽头的卫生间洗了把脸,回来收拾好东西,拎着行李箱下了楼。
前台换了个年轻姑娘,正在吃早饭,看见她下来,抬起头,“退房?”
“嗯。”苏念橙把钥匙递过去。
姑娘接过钥匙,在登记本上划了一下,“好了。”
苏念橙拎着行李箱出了旅馆,站在门口。
阳光白晃晃的,照在地上,亮得刺眼。
街上已经热闹起来了,有人骑着自行车匆匆而过,有人拎着菜篮子往菜市场走,有小孩在路边追着跑。
她深吸一口气,拎着行李箱,往街口走。
她得先找个地方住下来,然后找工作。
长期住旅馆不现实,太贵了。
她得租个房子,便宜点的,远一点也没关系。
还要买张地图,熟悉熟悉京海的路。
还要去书店,买几本外语书,趁着等通知书的这段时间,先把英语捡起来。
她想着想着,脚步轻快了些。
走到街口,她停下来,从包里掏出那张地图,还是在京海玩的时候买的,一直没扔。
她展开地图,蹲在路边,仔细看起来。
京海很大,比她想象的大得多。
街道纵横交错,密密麻麻的,像蜘蛛网。
她找了半天,找到一片房租相对便宜的区域,在城北,离市中心远,但交通还算方便。
她把地图折好,收进包里,拎着行李箱往公交车站走。
另一边,鄂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