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话?”
“说什么真话呢?当着我面也跟我说说啊。”
一道懒洋洋的嗓音从身后传来,不高不低,却让整个片场都安静下来。
贺然不知何时现的身,身后乌泱泱跟着一群西装革履的人,远远看去,黑压压一片,竟有种乌云压城般的压迫感。
易天扬脸色微变,方才的张扬狂妄瞬间收敛,转眼换上副讨好的嘴脸:“贺总,您怎么来了?”
方才对着陆言川,他仗着自己年轻有咖位,张牙舞爪、肆无忌惮。
可此刻面对贺然——这个方方面面都碾压自己数倍的存在时,易天扬身上那股趾高气扬的劲儿,顷刻消失得无影无踪。
贺然笑笑,慢步走上前来:“我不来,怎么知道,我投资的剧组连档次都降低了呢?”
几人刚才说话的声音不小,虽然离得有些距离,但贺然却听清了他们所有的对话。
易天扬脸色微微一变。
贺然看向他,嘴角还挂着笑:“天扬啊,你刚才说这剧档次降低了,要不你跟我详细说说?要是真有问题,我也好及时撤资,免得亏得血本无归嘛……”
不敢得罪面前的男人,易天扬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贺、贺总,我就是随口一说,开个玩笑而已……”
“随口一说?”
贺然努嘴:“那不行,我这个人最怕亏钱,你说的玩笑话我都会当真的,毕竟我们生意人嘛,最忌讳听难听话了。”
说着,他转头看向身后陪他一起视察的各资方道:“你们说是不是?”
那群人连忙点头附和。
易天扬彻底没了脾气,站在那里有些手足无措。
这时,温纾雪站了出来,装作很是熟练的模样走上前去挽住了贺然的胳膊:“然哥,我们说笑呢,你就别为难天扬了……”
“诶,男女授受不亲!”
没想到,贺然立即双手举起,退后一步,做出一副避让不及的模样。
“纾雪,我这还是未婚人士呢,万一剧组里有哪个妹妹暗恋我,你这靠我太近,让人误会了怎么办?”
温纾雪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顾及在场还有那么多人看着,她立即强颜欢笑道:“然哥,你就别说笑了。”
贺然挑眉,“说笑?”
“纾雪,你可能不了解我,我这人从来不跟外人说笑,尤其是关系到终身大事的时候。”
言外之意,没开玩笑,跟她不熟。
温纾雪脸色彻底难堪了下去。
她站在原地,挽了个空的手臂尴尬地垂下来,面上渐渐浮现出一丝羞恼的薄红。
此时,周围早已围了一圈人,虽然不敢明目张胆看热闹,但那些偷偷瞟过来的眼神,也已经足够让她感到难堪。
易天扬站在一旁,脸色也不好看。
他刚才被贺然夹枪带棒的几句话压得抬不起头来,哪里还有身为剧组男主的风光。
现在温纾雪也碰了一鼻子灰,两人站在一起,活像两个被当众打脸的小丑。
贺然却像没事人一样,径直迈步越过他们,走到监视器后面。
“孔导,忙着呢?”
他随性地在导演椅上坐下,翘起二郎腿,一副来视察工作的老板派头。
孔导哪里敢得罪这位活祖宗,忙起身赔笑:“不忙不忙。”
人群渐渐散开。
温纾雪意味不明地看了眼角落里,仿佛事不关己的温冉,她面上还强装着,可垂在身侧的手却早已捏紧。
该死。
被这个贱人看了笑话。
“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