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有赌气的成分在。
或许是知道温清宴不会将她丢在这里,放任不管。
所以,时隔多年,温冉竟然再次像以前在温家那时候赌起了气来。
不过,她的生气和委屈也确实存在。
毕竟一想起前几次,温清宴见到她,跟见到陌生人一般无二的态度,温冉心里还是有股说不出的滋味。
“小姐……”
姜木看着她一步一步朝前走的身影,无助又焦急道:“您别走了呀,冷呀……”
今天室外温度可只有零下五度呢!
这再在外面走一会儿,估计晚上就得送医院看急诊了!
姜木想着,就在这时,后座传来车门“砰”的一声关门声。
原本在后座岿然不动的男人,突然下车,几个跨步,便很快追上在前面赌气自己走路的女人。
他弯身,抬手,几乎不费余力就一把公主抱起了身子单薄秀气的女人。
“放开、放开我!”
“温清宴你放手……”
温冉用力挣扎起来,可她越挣扎,男人抱住她的手便收得越紧。
到最后,温冉连挣扎的力气也使不出来了,她突然泄了气,伸手环住男人的脖颈,趴在他肩上小声哭了起来。
今夜的,以及前五年积压的所有情绪在这一刻得到释放。
温冉趴在温清宴肩上。
感觉好像回到了儿时在外玩闹受伤后,同样这个姿势,趴在哥哥肩上哭泣的午后。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断断续续的哽咽声从怀里女人的喉咙里溢出。
像是受了什么极大的委屈一般,她环住他脖颈的手在发抖,她的整个身子也在控制不住地发抖。
温清宴沉着脸将人抱上了车。
姜木见到这一幕,十分识趣地拿上外套走在了距离车子十米外的地方。
宽敞的车内,车门一关,瞬间将刺骨的寒意隔绝在了外面。
温清宴没把人放下,依旧抱在怀里,任由她趴在自己肩上哭泣。
密闭的空间内,只有温冉断断续续的哭声传来。
或许是压抑太久,她现在连哭都哭得极其克制,小心翼翼压抑音量的同时,她肩膀一抽一抽地,纤细的手指攥紧他的衣领,指节因用力到发白。
温清宴没有说话,也没有动,任由女人哭着。
不知过了多久,车里开着的暖气,温度慢慢升上来,哭声也终于渐渐小了下来。
不过怀里的女人依旧趴在他肩上,攥着他衣领的手也没有松开。
温清宴低头,看到她的凌乱的头顶,以及几缕贴在她哭得润湿脸颊上的碎发。
“哭够了?”
他开口,声音很淡,听不出情绪。
温冉没有抬头,只是轻轻“嗯”了一声,她声音闷闷的,带着哭过之后的沙哑。
“嗯。”
男人淡淡道:“既然哭够了,就从我身上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