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纾雪一愣,酒醒了大半,抬起头,一下对上了男人那双毫无波澜的眼睛。
那眼神太冷了,冷得她刚才那些撒娇、那些委屈,瞬间成了一个笑话。
“砚礼哥哥,我……”
温纾雪脸色白了,她没想到傅砚礼会这么说。
她张了张嘴,嘴唇有些发抖,想说什么的,可话语好像堵在喉咙眼上一般,哽咽半天,硬是什么也没说出来。
很快,车子抵达豪庭苑院门处。
温纾雪还没从刚刚的事情缓过神来,她一脸茫然又无措地坐在车上,好半天才反应过来要下车。
手刚碰上车门开合按钮,身后男人冷冰冰的声音便又传来:“对了,在外还是要多注意一下形象和身份。”
“阿临虽然已经去世两年,但名义上,你毕竟还是他的妻子,所以……”
后面的话,傅砚礼没再说下去。
温纾雪转过头,只对上他平静又冰冷的眼神。
她精神恍惚地下了车,整个人走在地上都有一种虚浮跳脱的失重感般。
迈巴赫很快离开。
傅砚礼没有在豪庭苑休息。
温纾雪开门回到家,走了几步,就看到躺在沙发看电视的女儿,以及陪着她正坐在沙发上玩手机的刘翠兰,心里原本堵着的那口淤气,像找到了释放口一般。
她再也控制不住,上前端起茶几上的果盆,突然发疯一般将果盆用力砸向了身后的电视机。
“都这个点了!你还不去睡觉,一天天就知道看电视!你还要看多久!”
果盆应声落下,玻璃渣子碎了一地。
傅心柔也从原本躺在沙发上的姿势,慢腾腾地爬了起来。
她从没见过这么凶恶生气的母亲,眼眶也瞬间蓄满了泪水。
“妈妈……”
刘翠兰见状,连忙上前准备劝架,可她手刚碰上温纾雪,便被女人用力一扬,推翻在了地上。
“你碰我做什么!你什么身份,有什么资格碰我!”
“傅太太让你过来是照顾小姐生活起居的!你就是这么照顾她的吗?!这个点了,不哄她睡觉,还陪着她在这里看电视!你要毁了她吗!?”
一连串的质问将刘翠兰吓傻了。
她同样没见过这样歇斯底里,宛如疯子的温纾雪。
在她印象里,这位二少夫人向来脾气温柔,说话好听,哪里像今天这样失控过。
“二、二少夫人,我……”
“滚!给我滚!滚出去!”
可不等刘翠兰的解释,温纾雪直接毫不留情面的将人哄了出去。
刘翠兰连滚带爬地跑了。
傅心柔还坐在沙发上,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一张小脸吓得煞白。
她无助地看着妈妈,不敢哭,只能小声的叫:“妈妈……”
温纾雪站在那里,胸口剧烈起伏着。
她看着女儿那张布满泪痕的小脸,什么也没说,转身上了楼。
脱光所有衣服,赤身裸体来到浴室,打开淋浴,热水喷洒在她身上的一瞬间,她终于控制不住双腿一软,跪在地上,痛哭出了声。
二楼紧闭的房间内传来一阵又一阵的痛哭哀嚎声。
傅心柔颤抖着身体跑到座机前,拨通了那个她早已烂熟于心的电话号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