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完母亲的话,傅砚礼凝眉,不由捏了捏鼻梁骨。
“妈,我从没想过把孩子从她身边夺走。”
他知道,作为母亲,温冉对于允谦已经付出太多,如果真将孩子从她身边带走,这几乎等同于要她半条命。
“凭什么!?凭什么要把孩子留给她!?留给她吃苦受罪吗!”
顾容不满:“儿子,你这一代,现在可只有允谦一根独苗啊,孩子咱们是必须留下的,否则未来这么大的家产,谁继承下去?”
傅砚礼:“这一代,哪里只有允谦,心柔不也是您的孙女吗?”
“心柔?”
顾容听到这话,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心柔她再怎么样,终究是女孩,女孩还不是要嫁出去的,这跟男孩能一样吗?”
她平时宠孙女归宠孙女,但一到关键时刻,顾容心里还是拎得清且非常有数的。
傅砚礼不赞同她的观点,“总之,您别再麻烦了,我和温冉和平离婚,孩子的抚养权归她,我没异议。”
顾容瞪圆眼睛,张大嘴,正准备说一堆话说服儿子时,另一头,傅砚礼已经果断地挂断了电话。
听到听筒里传来的电话挂断的忙音,顾容气愤地将手中连线座机一下狠狠的扔在了地上。
这时,在一楼儿童房里的允谦打开了门,他一眼看到了客厅里怒气冲冲的顾容,心里虽然有些害怕,但还是走了过去,小心翼翼端起旁边茶几上的茶杯,递到顾容面前:
“奶奶喝茶,别生气,别生气……”
“我喝个屁呀喝!”
没想到,顾容竟直接一把夺过孩子递来的杯盏,狠狠摔在了地上。
允谦被吓得后退一步,眼里泛起泪水。
一见到他哭唧唧的模样,顾容心里就来气,她指着允谦鼻子骂道:“就跟你那个妈一样没出息!遇到事知道搬救兵,她怎么不敢当面来找我!跟我硬刚呢!”
想到温冉居然告状到傅砚礼那里去,顾容心里就憋着一肚子火。
听到动静,二楼的于太太从会客厅走了出来,她站在栏杆处,居高临下地看着气急败坏的顾容,悠哉悠哉道:“哟,这是咋的啦,傅太太?”
“劳什么子,动这么大的气哟?”
见家里还有客人,顾容稍稍敛容,收敛了点脾气。
于太太从楼上走了下来,路过允谦身边时,似笑非笑地瞥了他一眼,随即走到顾容身边,“怎么,这砚礼跟你说了什么,让你这么生气呀?”
顾容闭紧嘴,没回答。
但于太太多精呢,一看顾容对允谦撒脾气,顿时就猜到了这事跟温冉脱不了干系。
她伸手亲昵地挽住顾容,语中带笑道:“哎呀,这大人之间的事情,你迁怒到小孩身上做什么呀?”
“我迁怒什么了!?”
顾容当然不会承认。
她迁怒没迁怒,她自己心里清楚。
于太太笑笑,没再多说,很快告别离开。
半小时,温冉打车来到老宅门口。
她刚来,连院门都没进去,就被吴管家拦在了门外。
“大少夫人,实在抱歉,但这是太太的意思,所以我不能放您进去。”
吴管家一脸歉意地挡在温冉身前。
温冉没法,只能又把电话打到了傅砚礼那里去。
她也不想一而再再而三地麻烦他,但看不见孩子,她心里实在是担忧着急。
还好傅砚礼闻言,倒是并未多说什么,只让她原地等他,他很快回来。
温冉蹲在老宅外面等傅砚礼。
这里是富人别墅区,来往皆是相熟或者打过照面的富商。
见到傅家老宅门前蹲了一个年轻漂亮的女人,路过的不少人都向她投来了打量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