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自己刚才语气有点过分,温冉又抬起头,小声嗫嚅道:“你走吧,我自己在做什么,我心里有分寸的……”
“有分寸?”
男人重复了一遍,随即轻笑一声:“温冉,你要是心里真有分寸,就不会把自己处于今天这个境地。”
脸上的血色在瞬间褪得干干净净。
温冉抬眸,眼底闪过一丝受伤。
“怎么,我难道说得不对吗?既然已经选择离婚,为什么还要继续跟他纠缠下去,不断干净?你就这么爱他?这么不自爱吗?”
温冉眼眶通红,她深吸一口气,尽量平复自己的心情:“温清宴,我爱不爱他,关你什么事,你管好自己就行……”
她确实被温清宴的话给伤害到了,下意识想离开,既然他不走,她走便是。
可脚步才刚迈出去,就一把被身旁的男人握住了手腕。
“走什么?这不是你的休息室吗?”
温冉从没见过这样的温清宴。
眼底冰冷,说话带刺,连嘴角的笑都带着讽刺。
“温冉,你真是我见过最懦弱、最没用的人。”
男人说话的语气里似乎都带着恨。
温冉脚步顿住,眼眶含泪地仰头看着身侧人。
她没想到,那个曾经最疼爱的人,如今也会变得陌生起来,用一种憎恨与嫌恶的眼神看着她。
温冉感觉心像是被撕开了一道口子。
她感觉再不离开,眼泪几乎下一秒就会决堤,奔涌而出,让他看到她更狼狈不堪的模样。
她用力挣扎着,想快点离开,可是她越是挣扎,男人握住她手腕的手便越发用力,越发紧。
“放手!你放手!”
挣不开,温冉有些生气了,她一边挣,一边用手捶打男人的胸口。
“温清宴,你混蛋、你混蛋……”
可不论她如何打骂,男人就是不松手,甚至在她骂完最后一句混蛋后,一个反手,直接将她拉进了怀里。
清洌的冷木香钻进鼻腔,环绕于鼻息间。
温冉捶打累了,手上再也使不出劲儿,她成功被男人的无赖行为给气哭。
只能边哭着,边骂他混蛋。
“嗯,我混蛋。”
温清宴沉声应下来。
原本方才眼底还残存的恨意与恶意在看到女人流泪的瞬间,顷刻消失得干干净净。
温冉只能低着头,埋在他怀里,任由泪水浸湿他的白衬衫。
她没有出声,只是肩膀一抽一抽地抖着,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般,连哭都哭不出声来。
温清宴有些后悔,他抱住怀里的人,手轻轻拍着她的背,一下又一下,像是小时候那般。
“为什么,为什么要那样说我,你根本什么都不知道,你根本什么都不知道……”
温冉边哭边埋怨着。
这些年来,她心里实在太苦了,所有的苦楚痛楚都憋藏在心里,找不到人诉说,只能一直压着。
温清宴眼底显出一丝心疼,他没吭声,只是任由女人在他怀里捶打他。
“对不起……”
良久,等温冉哭够了,闹够了,所有情绪全部发泄出来后,他这才低低说了声抱歉。
温冉仰头看着他,她的眼眶因为刚哭过还泛着红,看起来可怜巴巴的。
“哥哥。”
五年了,这是他们再见面以来,温冉第一次叫哥哥。
温清宴愣怔住了,脑子懵懵的。
在他还来不及反应之际,温冉再次伸手一把抱住了他。
“哥哥,我好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