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砚礼,你放开我!”
温冉的声音在发抖,但她还是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你弄疼我了,你松手!”
可男人却像是没听到一样,手上的力道丝毫不减,“温冉,我问你话,你回答我啊。”
他的眼睛一动不动地看着面前人,声音压得极低,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一般。
“是不是因为温清宴?你是不是因为他才要跟我离婚的?”
在温清宴回国前,他和温冉的婚姻生活一直都好好的,相安无事,幸福美满,他们还有一个五岁的可爱儿子,所以傅砚礼想不明白,好端端的,温冉为什么会突然跟他提出离婚。
还说,还说她是不爱他了……
温冉看着眼前男人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太多东西,愤怒、不甘、执拗,以及一丝难以察觉的哀求。
因为她要离婚,所以他怀疑她是喜欢上了别人,这个别人还是温清宴,是她从小一起长大的哥哥,想到这里,温冉突然觉得有些可笑,觉得自己五年的婚姻,五年的真心好像都喂了狗。
“傅砚礼,我要和你离婚,跟任何人都没关系,是你让我不想和你过了,明白吗?”
她看着男人的眼睛,一字一句认真道。
傅砚礼的手顿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受伤。
“你松手好吗?”温冉声音平静下来,整个人也平静了下来,“你这样,只会让我更想走,更想离你远点。”
傅砚礼看着她,看了很久。
她的眼睛里没有恐惧,也没有愤怒,只有一种他从未见过的平静,那种平静让他害怕,比她的眼泪更让他害怕,他慢慢松开了手。
温冉也随即往后退了一步,揉了揉被攥疼的肩膀。
“傅砚礼,你之前不是都答应得好好的吗?”
“我们好聚好散,就当我求你了,体面一点分开吧,不要闹得太难堪,我不想那样,行吗……”
男人没说话,转过了身,走到窗边,他背对着她。
窗外阳光很好,照进来落在他身上,把他影子拉得好长好长,长到了温冉的脚下。
这样的蓝天白云,在京市是少见的好天气。
正如他们结婚领证那天,似乎也是这样一个难得一见的好天气。
那时,温冉是抱着期待进入婚姻的,她希望婚姻,希望丈夫可以给自己带来庇护,希望自己的后半生都稳定下来,不希望再生变故,可没想到,五年过去,最后的结果还是事与愿违……
“温冉,”他的声音从那边传来,没了方才的激动,变得很低,“如果我说,我不想好聚好散呢?”
他宁愿与她折磨到老,折磨到死,也不想就这么轻易地放她离开。
温冉愣了一下,没说话。
“如果我说,你对我很重要,我不想离开你。”他转过身,看着她,“你信吗?”
听完傅砚礼突如其来的深情告白,温冉看着他,沉默了很久。
心里是平静的,毫无波澜的。
如果是一年前,听到这话,她心里会泛起涟漪,还会有所触动,但现在,在经历那么多事情后,再听到他迟来的告白,她一点感触,一点感觉也没了。
“不要这样,你现在之所以产生舍不得的情绪,只是因为我们结婚了五年,你还没习惯我从你生活中消失而已。”
温冉平静地安慰他,脸上看不出丝毫情绪。
办公室里安静极了,墙上挂钟的滴答声重突然变得格外清晰,一下又一下,恍若人的心跳声。
傅砚礼看着她,眼眶渐渐变得越来越红,但这一次,他什么话也没再说,只是站在那里,看着她拿起包,看着她转身走,看着她的背影彻底消失在了门外。
“温冉。”
听到身后人的呼唤,温冉停下脚步,却没有回头。
“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