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这事已是板上钉钉了。
温冉离开傅家时,是傅老太太亲自送她出去的。
见她们从楼上下来时,楼下客厅的人都不禁转头看了过来,傅砚礼更是直接站起了身。
可傅老太太一句话没和他们说,一眼也没看他们。
她将温冉送到门口,冲她温柔地挥了挥手,亲眼看她上车离开后,她这才拄着拐杖慢慢悠悠的又进了屋。
看到老太太进屋,傅砚礼走过去,眉头微皱眉,眼底满是担忧:“奶奶……”
傅老太太看了他一眼,却只是叹息着摇头,一句话没说上了楼。
见此情形,尽管奶奶什么也没说,但傅砚礼心底也清楚了结果。
他双腿一软,跌坐回了沙发上,眼眸失神。
顾容看到儿子这副模样也心疼不已,她忙走过去,搀扶住傅砚礼的胳膊,安慰道:“砚礼,她要离就离吧,等你们离了,妈让你于阿姨再给你物色一个好的。”
傅砚礼没说话,眼神依旧一片茫然。
傅建军见状,拉过妻子,低声道:“好了,你就少说两句,让砚礼清净清净吧……”
时间一晃过了一周。
等到温冉和傅砚礼再见时,便是在民政局门口。
有了上次的教训,温冉这次没有再一早赶着去,而是掐着时间到的,她过去的途中,生怕傅砚礼忘记,还几次三番给他发消息,提醒她时间。
所以,等她到的时候,傅砚礼已经在大门处等候。
看到他,温冉直接走过去道:“进去吧。”
两人进到里面,将准备好的证件和资料全部递交过去,不过十分钟时间,两本新鲜出炉的红彤彤的离婚证就到手了。
结婚和离婚都是一个颜色,看着多少点奇怪。
温冉拿着离婚证,总觉跟结婚证太像了,所以她一会儿翻开一会儿检查,确定无疑是离婚证后,心里也跟着松了口气。
一股难以说明的畅快情绪在她心底蔓延开来。
相较于温冉的轻松,另一边的傅砚礼感觉就不太好了。
从进民政局到拿证出来,他脸色都惨白一片,没什么血色,眼下还有些乌青,一看就是昨晚没睡好。
两人出来,傅砚礼问她:“去哪里,要不要我送你?”
没离婚前就不愿意坐他的车,这离婚后,温冉自然是更不愿意了。
她笑着摆手拒绝,说自己已经提前打好了车,于是挥手告别后,快速向反方向离去。
傅砚礼站在原地,看着女人离开的背影,久久不动,直到温冉的身影彻底消失在拐角处后,他才缓缓反应过来,低下头,看向了手里那本红登登的离婚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