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锋利的园艺剪刀咬合，一片发黄的迎客松叶应声掉落在红木办公桌上。
高育良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看着玻璃窗上映出的那张儒雅深沉的脸，他定了定神。
穿越到这个世界，成为汉东省委副书记、政法委书记高育良，仅仅过去十分钟。
门外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砰”的一声，厚重的实木门被一把推开。秘书小吴脸色惨白，连门都忘了敲，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手里还死死攥着一份加急红色机要文件。
“育良书记！出……出大事了！”小吴的声音都在发抖，额头上的冷汗顺着鬓角往下砸。
高育良没有回头，只是拿着剪刀，慢条斯理地对准了另一根多余的枝桠：“慌什么？汉东的天塌下来，还有个子高的顶着。你跟了我这么久，怎么连这点定力都没有？”
“不是的，书记……”小吴咽了一口唾沫，声音带上了绝望的哭腔，“孤鹰岭那边刚刚传来消息……祁厅长他，他饮弹了！”
剪刀一偏，一根完好的主枝被齐根剪断。
高育良的手微微一顿。
祁同伟死了。
他脑中闪过几个画面：孤鹰岭的枪声，祁同伟倒下的身影，还有沙瑞金那志在必得的眼神。他知道，汉大帮完了，下一刻，中纪委的调查组就会敲响这扇门。
死局。
这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死局！原主苦心经营半生的政治版图，在这一声枪响中灰飞烟灭。
“知道了。”高育良放下剪刀，拿起桌上的白毛巾擦了擦手，语气平静得让人害怕，“通知下去，省厅的工作暂由赵东来接管。你出去吧，把门带上。”
小吴呆滞地看着眼前的领导，不敢相信在听到这种晴天霹雳后，高育良还能如此镇定。但他不敢多问，只能颤抖着退了出去。
厚重的木门在身后关上，隔绝了所有的声音。高育良脸上的儒雅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冷冽。
马上就要被双规，下半辈子要在秦城监狱里度过？
绝不可能。
办公桌上的红色保密电话，就像催命符一样，突兀地响了起来。
刺耳的铃声在空荡的办公室里回荡。
高育良瞥了一眼来电号码，讥讽地冷笑一声。他拉开真皮座椅稳稳坐下，端起旁边的紫砂保温杯，吹了吹漂浮的茶叶，这才慢悠悠地拿起话筒。
“喂。”
“高老师，是我，亮平。”电话那头，侯亮平的声音透着一股大局已定的轻松，甚至还夹杂着几分高高在上的傲慢，“孤鹰岭的消息，您应该已经听说了吧？”
高育良抿了一口茶水，温热的茶汤顺着喉咙流下：“亮平啊，你还是这么毛躁。有什么话，不能按规矩走程序，非要打这个私人电话？”
“程序？高老师，学生马上就到您的办公室了，有些事，咱们师徒俩该有个了结了。”侯亮平轻笑了一声，语气中的咄咄逼人毫不掩饰，“学长走错了一步，您可不能再执迷不悟了。纪委的同志就在我车上，您最好提前准备一下。”
“你这是在教我做事？”高育良脸色一沉，手指轻轻叩击着桌面打断了他的话，“侯亮平，你记住，只要我还在这个位子上一天，我就是汉东的副书记。你一个反贪局长，轮不到你来给我下通牒！”
“高老师，时代变了。”侯亮平叹了口气，语气带着几分悲悯，“十分钟后见。”
电话里传来一阵忙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