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话去审讯室说!”特警队员一把揪住刘大头的衣领,将他提了起来,推向警车,“上车!排好队!手放在头上!”
赵东来转头看向那些没有参与袭击的普通工人。
“你们也是被骗来的?”赵东来大声问。
工人们纷纷点头,一个个吓得脸色发白。
“登记身份证,核实身份后全部放走。告诉他们,工程款省委会直接发到他们手里,不用跟着这些贪官闹事!”赵东来对身边的特警下达指令。
赵东来把防暴枪递给旁边的手下,快步走到高育良面前。
“高书记,您没受伤吧?我接到吴秘书的短信就马上带人赶过来了。”赵东来看了一眼地上那个还在打滚的壮汉,又看了看高育良。
“你来得正好。”高育良抬起手,整理了一下西装的领带,把刚才躲闪时弄出的褶皱抚平。
他迈开步子,走向被两名特警架起来的王长林。
王长林满脸是泥,西装外套被扯破了一道口子,领带挂在耳朵上。他死死盯着高育良。
“高育良,你赢了。你把我们全卖了,去换你的政治资本。”王长林咬牙切齿,往地上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汉大帮毁在你手里了。你以为陈岩会放过你?你以前批的那些条子,陈岩迟早会查出来!”
高育良停在王长林面前半米处。他拿出一块白手帕,擦了擦手上的灰尘。
“我批的条子,全在省委的档案室里放着,经得起任何审计。”高育良把手帕扔进旁边的垃圾桶,“王长林,你的戏演砸了。陈岩组长在督导组等你。你老婆在海外的账户,张华已经向中央申请了冻结。”
王长林听到这句话,彻底瘫软下去,全靠两名特警架着才没有倒在地上。
“我的钱……”王长林喃喃自语,彻底放弃了挣扎。
“带走。”高育良挥了挥手。
两名特警押着王长林,将他塞进了一辆警车的后排。车门重重关上。
广场上,几十名参与闹事的核心人员被特警一一核对身份,戴上手铐,排着队押上大巴车和防暴车。
警灯闪烁。车辆陆续驶离省委大院。
吴秘书走过来,手里拿着那个红色的扩音喇叭。“高书记,人全抓了。李建国那边也传来了消息,交通厅和路桥公司的账本已经全部封存。张华书记带人进驻了水云间会所,连服务员都控制起来了。”
“告诉张华,连夜突审。不要给他们串供的机会。”高育良转过身,走向自已的奥迪车。
“是。”吴秘书点头,拉开奥迪车的后排车门。
高育良转身准备上车时,陈岩在小周的陪同下,从大楼里走出来。
陈岩看着满地狼藉,走到高育良身边。
“高书记,好手段,”陈岩看着远去的警车说,“借我的刀杀人,借公安的手镇压。汉东的毒瘤,今天算是被你连根拔起了。”
高育良停下脚步,回头看着陈岩。
“陈组长,这是省委的自查自纠。毒瘤长在汉东的身上,我身为副书记,不动刀子不行。”高育良语气平缓,“王长林的案子,省纪委会全力配合督导组。所有的账目、人员,全部移交。”
陈岩点点头:“高书记大义灭亲,我会在给中央的报告里如实记录。”
“我不是为了报告。”高育良拉开车门,“我是为了汉东的老百姓。陈组长,后续的扫尾工作,就辛苦督导组了。”
高育良坐进车里。吴秘书关上车门,绕到驾驶室发动汽车。
奥迪车缓缓驶出省委大院。
陈岩站在台阶上,看着奥迪车的尾灯消失在街道尽头。
“组长,高育良这一手,把我们原本要查的线索全截断了。”小周在旁边小声说,“王长林他们本来是来举报他的。”
“他把真材料先交给了我们,王长林手里的假材料就成了诬告,”陈岩转过身往回走说,“高育良这个人,比沙瑞金难对付多了。”
大院广场重新恢复了秩序。除了地上散落的几根木棍和泥印,看不出这里刚刚发生过一场暴乱。
一阵微风吹过,卷起地上那条被踩满脚印的白底黑字横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