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您身边……是不是有个活人？”福伯问，目光扫过红缨身后。
红缨回头看墓碑方向，牛嘉知道藏不住，从墓碑后走出，走到红缨身边对福伯点头：“老人家，我是牛嘉。”
福伯上下打量他，浑浊眼睛闪过复杂神色：“就是你……帮姐逃出来的？”
“算是吧。”牛嘉。
福伯盯他几秒忽然叹气：“年轻人……你惹上大麻烦了。”
牛嘉心一紧：“什么麻烦？”
福伯压低声音左右看看才开口：“老奴昨天在城里游荡，偶然听到两个罗家鬼仆话……他们罗家为确保明天城隍庙问询能拿下你，不仅买通了执事，还计划派一队精锐鬼兵，在问询前后在城隍庙外围伏击……”
牛嘉呼吸停住。
“一旦你在问询中被定罪……或者反抗……”福伯声音颤抖，“他们就会当场……‘格杀’……然后趁机强行抓走姐……”
空气仿佛凝固，牛嘉心脏狂跳像擂鼓，手脚冰凉，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
红缨魂体爆发出刺目红光，周围温度骤降，地上叶被无形气浪卷起疯狂旋转。
“他们敢！”红缨声音充满杀意，百年修为威压毫无保留释放，整个墓园阴气震荡。
福伯被威压逼退两步差点摔倒，牛嘉也呼吸困难像被无形手扼住喉咙。
“姐……姐息怒……”福伯艰难，“老奴拼着魂飞魄散也要把消息告诉您……您和这位哥一定要心啊……”
红缨深吸一口气强行收敛威压，红光渐稳，但红眼睛燃烧冰冷火焰。
“福伯。”她开口平静得可怕，“谢谢你。这个情报……很重要。”
福伯摇头老泪又流：“老奴没用……帮不了姐什么……只能报个信……”他看向牛嘉眼神恳求，“哥……老奴求你……一定要保护好姐……姐她这辈子太苦了……”
牛嘉看着苍老鬼魂脸上泪痕和绝望恳求，喉咙发紧不出话，最后重重点头。
“我会的。”他，“我用性命保证。”
福伯笑了，苍凉却真诚，弯腰捡拐杖对红缨深深鞠躬。
“姐……老奴该走了……”他，“魂魄离体太久会散……姐保重……”
“福伯。”红缨叫住他，“你……你要去哪里？”
福伯直起身看她，眼神温柔像看最疼爱的孩子：“老奴回该回的地方去……姐不要挂念老奴……好好存在……和这位哥一起……好好的……”
他又鞠一躬，转身拄拐杖缓缓走进墓园深处阴影，月光照他佝偻背影，深灰色长衫渐渐模糊，消失在墓碑之间。
梧桐树下，又只剩下牛嘉和红缨，还有满地枯黄叶，和一条关乎生死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