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座的客人是个中年男人，吓得脸色发白：“你、你怎么开车的？！”
“对不起对不起！”牛嘉连声道歉，手心全是冷汗，“刚才有点走神，实在抱歉。”
客人盯着他看了几秒，眼神里满是怀疑和不满：“你状态不对啊，是不是没休息好？这样开车很危险的！”
“我保证不会了。”牛嘉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集中精神。
剩下的路程，他开得心翼翼，但身体的不适越来越明显。胸口发闷，呼吸不畅，视线时不时就会模糊一下。有两次变道时，他差点没看到侧后方的车，幸亏对方鸣笛提醒。
好不容易把客人送到机场，牛嘉刚停好车，客人就拉开车门下了车，头也不回地走了。
连句“谢谢”都没有。
牛嘉苦笑。
他知道，这单肯定要被投诉了。
果然，中午回到公司，经理就把他叫进了办公室。
经理姓王，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微胖，秃顶，平时对牛嘉还算客气。但今天，他的脸色很不好看。
“牛啊，坐。”王经理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牛嘉坐下，感觉椅子很硬，硌得他后背疼。
“早上的单子，客人投诉了。”王经理开门见山，把手机推到牛嘉面前，“你开车走神，差点出事故。有这回事吗？”
牛嘉点头：“有。对不起，王经理，我昨晚没休息好。”
“没休息好？”王经理盯着他，眼神锐利，“牛，你这几天状态一直不对。上周也有客人反映，你开车慢，反应迟钝。昨天下午那单，客人你送到地方后，在车里坐了五分钟才下来，叫你都听不见。”
牛嘉心里一沉。
他没想到，阳寿受损的影响会这么大。
“王经理，我……”
“你先别解释。”王经理摆摆手，叹了口气，“牛，我知道你家里可能有事，压力大。但咱们这行，安全是第一位的。你状态不好，开车就是拿客人和自己生命开玩笑。公司有规定，连续被投诉三次，就要停职培训。你这已经是第二次了。”
牛嘉低下头，没话。
“这样吧。”王经理，“我给你放三天假，你好好休息，调整一下状态。三天后回来，如果还是这样……我只能建议你转岗，或者暂时离职了。”
话到这份上，已经很明白了。
牛嘉站起身，朝王经理鞠了一躬：“谢谢经理，我会调整好的。”
“嗯。”王经理点点头，语气缓和了一些，“身体要紧，别硬撑。”
走出办公室，牛嘉感觉脚步虚浮。
走廊里的灯光很亮，照得他眼睛发花。他扶着墙，慢慢走到休息区，找了个角的椅子坐下。
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林晓晓发来的消息：“牛哥，在吗？听你被经理叫去了，没事吧？”
牛嘉看着屏幕，手指在键盘上悬了半天，不知道该怎么回。
最后，他回了一句：“没事，就是有点累。”
消息刚发出去，林晓晓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牛哥，你声音怎么这么虚？”林晓晓的声音里满是担忧，“你人在哪儿？我去找你。”
“不用。”牛嘉连忙，“我在公司休息区，一会儿就回去了。”
“那你等着，我马上到。”
电话挂了。
牛嘉想再打过去阻止，但手指没力气。他靠在椅子上，闭上眼睛，感觉整个世界都在旋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