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灵回来后带着项安平去了景区。
警察们在知道项安平是和父母吵架,半夜开车回城里发生了车祸,导致死亡后,大家的第一想法,居然是他父母该怎么办啊,儿子没了。
而且儿子还是因为和他们吵架,赌气开车出车祸没的。
魏灵觉得他们这个想法很奇怪,“你们担心他父母干什么?该担心的是他吧,他才是死者,才是受害者。”
“他父母还活的好好的,能怎么办,顶多伤心一段日子,就过自己的生活去了呀。”
魏灵这两句话让很多人瞬间就清醒了。
是啊,他们为什么要站在项安平平父母的角度想。
很多人死亡后,大家第一想法都不是担心可怜死者,而是担心可怜死者的父母伴侣或者孩子。
父母没了儿女,后半辈子就没指望了,多可怜。
伴侣年纪轻轻的,老婆或者老公就没了,多可怜啊。
孩子年纪还这么小,就没了父母,多可怜啊。
全部都是站在另外的人的角度。
而死者就完全被他们忽略了。
最可怜的,难道不应该是死者吗?
活着的人伤心过后还要继续生活,死了的人可就什么都没了。
所以魏灵有时候是真的很不理解他们的想法。
每个人都是一个独立的个体,先是为自己活着,再是为其他的身份而活着。
“他父母要是后悔,在我看来那也是活该,天天贬低自己的孩子,看到儿女在他们的贬低下瑟瑟发抖、无比愧疚、无比自责,甚至真的觉得自己是个失败者,他们就很得意吗?”
“别人家的都是最好的,自己的孩子总是最差的。”
魏灵很讨厌这种父母。
王警官年纪大一点,可能知道那些父母是什么样的想法。
他拍着魏灵的手臂让她消消气,和她解释道:“人家父母也伤心,都是是自己的孩子,怎么可能不在乎呢,他们提出这么多要求,也是他们对孩子的期望。”
“只是他们喜欢的还是老一派的教育方式,打压式教育,他们可能相信那种不打不骂不成器的说法,觉得不能够夸奖孩子,让孩子洋洋得意。”
魏灵抱着手臂呵呵了两声,“屁话!你们学的这些都是阉割版的东西,人家正版的才不是这样呢。”
现在好多东西都是阉割版的,他们取其糟粕、去其精华,还学的可得劲了。
王警官摸了摸鼻子,讪讪地笑了笑。
这家父母在知道儿子出了事后,整个脑子都空白了。
夫妻两个跌跌撞撞的买了车票,在第二天早上过来了。
看到儿子的尸体,他们还不敢相信,这是他们的儿子。
昨天晚上他们儿子还在和他们吵架呢,怎么今天就变成了一具冷冰冰的尸体了?
“不是的,他肯定没有死,他肯定是吓唬我,这臭小子就是和我赌气,觉得我昨天骂了他。”
项父神情恍惚,他说的这些话,也不知道是在欺骗别人,还是在欺骗自己。
项安平还有一个姐姐,叫项安华,姐姐很早就已经嫁人生子了。
今天就是她带着父母过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