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第99章(1 / 2)

城楼上下霎时化作血海。

城头垛口处,尸骸层层相叠。

自魏无忌挥师攻城,至今已第七日。

纵使以魏武卒之精锐,竟仍未拿下这座边城,守军抵抗之烈可见一斑。

“弟兄们——守住此城便是大功!”

屠睢的嘶喊穿透刀剑交击之声,魏全、刘旺等将领皆身先士卒。

秦军将士以血肉筑墙,竟将天下闻名的魏武卒死死抵在外城防线,每一步台阶都浸透了血。

城外战车上,魏无忌眉间深痕如刻。

或许连他也未料到,这座渭城竟成如此顽石。

二十日猛攻,折损逾万,如今连最精锐的武卒连攻七日,仍被挡在城楼之外——那上面的厮杀声,至今未歇。

魏武卒的兵锋已在城头持续了二十个昼夜。

城门虽破,甲士涌入,厮杀却仍在垛堞之间蔓延,血雾将日染成暗紫。

“秦……”

魏无忌立于战车之上,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他看见残破的“秦”

字旗在硝烟中一次次重新竖起,像斩不断的荆棘。

“区区五万秦军,五万降卒,竟能与我大魏武卒缠斗至此。”

他低声自语,声音被风扯碎,“难道天命……当真归于西陲?”

这个念头如冰锥刺入胸膛。

十五万大军,倾国之锐,竟啃不下一座渭城。

有那么一瞬,颓唐几乎要淹没这位名震天下的公子——直到他猛然攥紧车栏。

“不信。”

他眼底重新燃起火光,比战火更灼人。

“魏国不会亡。”

“此战便是国运之赌。”

他望向南方韩地的方向,仿佛能穿透山河,“不得韩土,他日必为秦所噬。

若得之……乾坤犹未定!”

身旁副将苦笑:“君上,今日已是第八次全线强攻。

除却您的亲卫,所有兵马皆已压上。

这些秦人……简直生了铁骨。”

魏无忌未答,只缓缓吐出字句:“纵使尸积成山,韩地也必须入魏手。

此乃……存续之道。”

话音未,后阵骤起蹄声。

一骑破尘而来,几乎是从马背上滚,扑跪在战车前:“君上!大、大事——”

魏无忌眉心骤蹙:“讲。”

“上渭城失守!”

斥候面如死灰,声音劈裂,“粮道被截!秦军已杀至大营,留守弟兄正在苦战!”

时间仿佛凝固。

魏无忌跃下战车,玄色大氅在风中翻卷。

他抓住斥候肩甲,指尖深陷皮革:“再一遍?”

“上渭……已陷。”

斥候牙齿打颤,“秦军自洪泽渡而来,不下万人……”

“洪泽渡?”

魏无忌松开手,踉跄退后半步。

那个名字在他脑中炸开——那是渭水最险的隘口,激流吞没过无数舟楫。

他曾在沙盘前亲手插下黑旗,断定此处“飞鸟难渡”

西风卷着焦土气息扑面而来。

他缓缓抬头,望向渭城上空盘旋的秃鹫,忽然笑了一声。

那笑声里,有铁锈的味道。

魏无忌的面容骤然失了血色。

他曾在渭水所有可渡之处布下重兵,唯独洪泽渡例外——那里水势凶猛,连大船都难保平稳,船更是绝无可能通行。

可偏偏就是这处天险,竟成了整场战局的破口。

“上渭城里留着王上拨付的两万守军,沿途还有一万策应。”

一名副将声音发颤,“秦军就算再厉害,怎能如此轻易破城?”

“连本君都未曾料到他们会从渭水对岸袭来,”

魏无忌的嗓音低了下去,透着虚浮,“守城的将士又怎能想到?只需趁着夜色换上我军的衣甲,骗开城门……便够了。”

他望着远处尚未熄灭的烽烟,知道一切已经迟了。

这场押上魏国命运的决战,此刻显出了崩裂的痕迹。

粮道已断,大军后路被截,而上渭城中储藏着此次出征十之 ** 的粮草——城失,则生机绝。

“大魏国运……”

魏无忌闭上眼,喉间涌起苦涩,“竟败在吾手。”

就在这时,地面传来隐隐的震动。

马蹄声如闷雷自后方迫近,一名斥候纵马冲至近前,几乎跌鞍下:“君上!秦军从背后杀来了——距后军已不足两里!”

魏无忌身形一晃,两旁将领急忙上前搀住。

他望向眼前已被攻破的城门,望向那些还在浴血向前冲杀的魏国士卒,眼角微微抽搐。

付出了如此惨烈的代价,好不容易撕开这道缺口,眼看就能长驱直入——可背后的利刃已抵住脊梁。

他没有时间了。

“撤吧。”

魏无忌吐出两个字,仿佛用尽了所有气力,“传令……全军突围。”

号角声呜咽而起,穿透弥漫的硝烟,回荡在整片战场上空。

正向前猛攻的魏军士卒闻声怔住,纷纷回头望向中军方向。

魏军如退潮般撤去,城头上的秦兵却无人欢呼。

连续七日的猛攻已将渭城摧残得摇摇欲坠,城门洞开,敌军的战旗几乎已插上城楼——可就在此时,鸣金声竟从魏军本阵传来。

“退了?”

魏全抹去额前混着血与汗的泥泞,哑声自语。

屠睢按着剑柄,指节发白。

他望向远处渐散的烟尘,忽然纵声大笑:“是赵将军!定是赵将军断了他们的粮道,袭了他们的后阵!”

周围兵卒面面相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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