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第196章(1 / 2)

庆秦算是其一,官拜上将军;至于曾经降赵又归燕的乐乘,虽掌兵权,却终究难再获全然信任。

朝会散去。

燕王独自坐在寝殿中,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案几。

秦王……秦国……只要让他们找不到出兵的理由,燕国就能暂时安稳。

但还不够。

得派人去齐国、去楚国。

倘若秦国真的不顾名声强行用兵,唯有联合齐楚,方有抗衡之机。

他正沉思,殿外传来声音:

“父王,儿臣求见。”

是太子丹。

燕王眉头一皱,脸上掠过一丝厌烦,却还是扬声道:“进来吧。”

侍从传话后,燕丹快步走入,躬身行礼:“儿臣拜见父王。”

“寡人让你闭门思过,你来做什么?”

燕王声音冷淡。

“父王可曾听,嬴政在云中郡新设了军营?”

年轻的太子立在阶下,声音里压着焦灼。

“云中与我大燕边境相接,是边城,实为咽喉。

秦营一立,动辄便是十万铁骑——若秦人突然发难,我大燕该如何应对?”

他向前踏了半步,衣袖微微颤动。

“秦军锐不可当,燕国恐难抗衡……父王,此事不能不早作谋划。”

燕王从案卷中抬起眼,眉头锁成一道深痕。

“此事不必你过问。”

他挥了挥手,像拂开一缕碍眼的烟尘。

“退下吧。”

“父王!”

太子的嗓音陡然扬起,“难道真要坐视不顾?儿臣已有周全之策,若能施行,必可永绝秦患——只求父王准允!”

燕王没有抬眼。

这个儿子是什么心性、多少能耐,他再清楚不过。

“够了。”

他的声音沉冷如铁,“回你的府邸去,闭门思过。

从今日起,没有寡人的诏令,不得入宫。”

罢,他已重新执起竹简,目光回字迹之间,仿佛阶下之人不过是一抹可有可无的影子。

——当初力主伐赵的是这儿子,信誓旦旦能拓土增疆的也是这儿子。

他再三叮嘱:遇秦军则避,绝不可交锋。

结果呢?刚愎自用,轻启战端,一败涂地。

燕国国力虚耗,民怨如沸,这一切,燕王都算在了太子的头上。

若非战后不宜动荡,他早已废去这储君之位。

“父王,儿臣实在——”

太子还想争辩。

“滚!”

燕王猛然抓起案上竹简掷在地上。

碎裂的声响在殿中回荡。

太子僵立片刻,终于垂下头,一步步退出了宫门。

回到府中时,心腹门客早已候在廊下。

“殿下,大王可曾应允?”

太子冷笑一声,袖中的手攥得发白。

“父王畏秦如虎,连计策都未听便喝退了我……再这般下去,大燕必亡。”

他的话语里渗着愤懑,也渗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倨傲——这燕国,除了他,还有谁能救?

“大王……终究不解殿下苦心。”

门客低声附和,眉宇间亦浮起怨色。

“父王不听,我却不能坐视。”

太子转身望向庭中枯树,声音压得更低,“若任由秦国蚕食壮大,燕国他日必遭吞并。

交代你办的事,如何了?”

“殿下放心,死士已在暗中招募操练,不出一年便可成势。”

“好。”

太子目光一凛,“此外,盯紧樊於期——此人,绝不能有失。”

燕丹的声音低沉而坚决,仿佛每一个字都刻进了石:“务必将他困在燕国境内,生死皆需掌控。”

门外的谋士微微躬身,眉宇间却浮起一丝困惑:“太子殿下,臣有一事不明。”

“讲。”

燕丹并未转身。

“那樊於期……不过秦国一介叛将,才具 ** ,何以值得殿下这些年以锦衣玉食相待?”

谋士终究忍不住问道。

燕丹终于侧过脸,嘴角掠过一抹极淡的弧度:“单论才干,他自然不值。

但他身上系着嬴政想要的东西。”

他顿了顿,声音里渗入冰屑般的寒意:“到了必要之时,这人会是一把好用的刀。”

“秦王确曾悬赏重金追缉此人,多年来未曾撤下诏令。”

谋士沉吟,“只是不知樊於期究竟触怒了秦王哪处逆鳞?”

“日后你自会知晓。”

燕丹没有解释,只是挥了挥手。

待谋士退去,燕丹独自望向窗外渐沉的暮色,眼底翻涌起幽暗的波澜。

嬴政,他在心底冷笑,昔日冬儿倾心于你,你却护不住她。

樊於期这条命我暂且留着,但终有一日,我会亲手将他——连同你的性命——一并收割。

……

云中城外三十里。

原先赵边营的旧址上,新的营垒正在向外蔓延。

木栅连绵,望楼耸立,校场的夯土在烈日下泛着灰白的光泽。

这座大营需容纳十万甲士,原有的规模远远不足,扩建的工事已持续月余。

屠睢与章邯并肩立于将台之下,见赵铭策马而来,同时抱拳行礼。

“禀上将军,营垒主体已筑毕。”

屠睢沉声禀报。

“旧部可皆已抵达云中?”

赵铭勒住马缰。

“皆已整编入营。”

章邯应道。

赵铭颔首,目光扫过远处正在操练的士卒阵列:“击鼓,聚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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