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恼之余,严焦在想,恐怕光凭自己这些人,一时也不能把李海怎样。权威这种东西,人家怕你才是权威,人家不怕你了,你就必须展示肌肉出来。可是他们在这之江,能有什么肌肉只能依靠当地的组织了
坐在他身边的女助手,兀自愤愤不已,要说中枢纪律口上的办事人员,大多数还是比较干净的,很多时候他们办不成案子抓不住人,只是因为上面的掣肘因素太多而已,真正被调查对象暴力抗拒的,还真不多也不怪这女助手气愤难平了:“学法律的就了不起吗居然敢动手居然,居然”
严焦眉毛一动:“你刚才说什么,什么学法律的”他隐约发觉,自己似乎遗漏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那女助手一愣,道:“李海是法律专业的啊,不过本科还没毕业呢,实习律师倒是当了一年了。今年他是大四,依照规定可以参加司法考试,通过的话才能拿到律师执业证书。”
女助手还在絮叨,严焦已经没心情听了。他知道自己错误在哪里了,李海是学法律的所以他在没有手续就来带人的情况下,李海才会这么坚决地抗拒,而且李海刚才就说得很清楚,严焦他们管不到他李海头上
严焦并不是不懂法律,近年来依法治国的呼声高涨,纪律口上的办事程序,很多也在借鉴司法经验。甚至很多新近的干部就是学法律出身的,搞不好李海的同学毕业以后就会走上这条战线呢。只是严焦本人并不是法律专业毕业的,他在办案时更多的也是依照组织程序,而不是法律来办事,所以一时没想到这个层面上。
隔了一会儿,严焦才长出一口气,道:“去省纪律部门,我们必须寻求本地组织的协助了。”看到助手似乎有话要说,严焦摇头道:“我知道,我们来之前的策略,是迅雷不及掩耳,带了人就走,争取获得第一手信息。可是明摆着,光凭我们自己是不可能办到的,刚才那家伙的身手,你们也看到了,就算他一个人站在那里,我们也抓不住他。虽然本地的组织未必会全力协助我们办案,可是我们现在也只有依靠他们了。相信组织,这是我们一切工作的出发点,否则,我们做的事情就没有任何意义了”
严焦的话,在同车的几名助手中间,引起了一阵悲愤和使命感的情绪,就连开车的的哥,也似乎感染到了这种情绪,闷声不吭了一路当然身为一名的哥,八卦是天性之一,这会儿不说,回头他还得跟自己的同伴好好聊一聊今天所听到的猛料。只可惜,纪律人员们的素质也不是白给的,下车的时候,坐在副驾驶上的助手,查阅了司机的工号牌,记下了他的名字和电话号码。这无声的举动,让司机噤若寒蝉,等于是在警告他,你听到什么,说什么出去,我们都找得到你尤其这到的地方,看看就吓人呐,省委大院哪还敢乱讲
严焦亮出证件和介绍信,门卫打了电话进去,不一会儿跑出来几位秘书,将这些来自京城的同僚给接了进去。接待他们的是纪律口上的副部长,论级别比严焦高了半级,不过京官下来大一级嘛,刚好对等。
听说他们是来找李海协助调查的,那位副部长神色就不太对劲。严焦眼里不揉沙子,看了看身边的女助手,女助手会意,便即问道:“能给我们介绍一下,你们所掌握的情况吗这个人很有名”
副部长苦笑,京官真是嚣张啊“当然有名,他可能是今年最有名的一位华人了,你们不知道大西洋号事件吗那一次船上的乘客,大多都是我们之江本地的人,都是有点钱的,从恐怖分子的枪口下,被他救了出来,你说他在我们之江有名不有名不过我倒没想到,他会动手打你们,你们找他协助调查而已,问几个问题,他会拒绝回答吗要不我给你们打个电话联系一下,请他配合配合”
说着,副部长就去拿电话,他这边正在拨号,严焦却道:“那就麻烦部长了,能不能请他到这里来回答我们的问题”
副部长才按了两个号码,一听这话,手顿时僵住了。过了两秒钟,他把电话听筒放下,神色也变得有些淡然高远起来,这在官场中人看来,是很明显的信号,他已经有些不耐烦了:“协助调查,未必要指定地点的,李海并不是我们组织内的人员,级别也不够,为什么你们觉得可以指定他在某个地点回答问题组织办事是有规定的。”
严焦眉头微微一动,这是地方保护主义吗早已料到赵家在之江,在江南的经营是非常牢固的,没想到会牢固到这个份上,随便找到一个厅级官员,都会采取这种态度来软顶硬抗的不过,他反而燃起了更为旺盛的斗志,假如会被这种程度的困难所吓倒,那还算什么组织的利剑刚才被李海殴打的耻辱,要怎样洗刷干净
他身体稍稍前倾,盯着副部长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道:“部长同志,我可以认为,你是在拒绝协助我们的工作吗”第一一九七章完
第一一九八章暗着
第一一九八章
严焦坐在宾馆的房间里,运着气。不是为了锻炼身体,而是为了压住火。助手们在边上气愤地讨论着:“太不像话了,这里的班子都烂了全都是在相互包庇,相互遮掩”
“对,太坏了,坏到根子上了组长,我看我们必须请求更多的支援,争取更多的资源,才能办好这个案子。”一片吵嚷声不绝,一向自诩为组织利剑的干部们,这一天的遭遇令他们都无法忍受了。找李海协助调查不成,这也就罢了,居然还被本省的副部长给甩了个冷脸,结果连夜赶到之江来,竟然一事无成,要知道他们只是想找个平民老百姓了解一下情况而已
严焦心里火气升腾,真要把心都烧焦了一样不过,他是组长,是头头,底下人可以情绪激动,他不行,这也是他自从当上组长以来的一贯作风,所以要把自己装在套子里面。至于要怎么做,他也在想,部下们的吵嚷中,也有些可行的建议,他也在听,听完了总结补充完善一下,就成了他的领导决策了。
他抬了抬头,目光在屋子里扫了一圈,助手们虽然在吵嚷着,眼光却都在瞄着组长的动静,蛇无头不行,严焦就是他们的头啊。看到严焦抬头起来,助手们都知道严焦有了决断了,很快就安静下来。
严焦很是满意,队伍还没散,心气还在,那就好办办纪律口上的公务,最要紧的就是内部团结,团结才有保密,团结才有高效。这一次到之江来找李海,他是冒了风险的,因为之江可以说是现在赵家的大本营,不管有什么风吹草动,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