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着朱贵樱坐在外间办公室装乖巧,李海暂时没空管她。时间已经到了午饭点,休息室的窗帘似乎被朱莎拉得大了一些,阳光从外面透进来,她静静地坐在床边,任由那一道阳光照在她的侧面,形成了光影分明的轮廓。
过了一会儿,朱莎才意识到李海走进来之后,就站在那里,一直没说话。她微微偏头,看着李海:“怎么了”
“我在想,刚才这一幕,用照相机估计很浪费,应该用油画才更适合。”李海走过去,伸出手指,轻轻地在明暗分界线上掠过。朱莎也不动,就让李海的手指划过她的额头,鼻梁,嘴唇。她只是这么看着李海,目光深深。
李海也不说话了。手指停在朱莎的下巴上。这里有个小小的鼓起部分,和挺秀的鼻梁还有丰润的嘴唇一起,构成了中轴线上起伏有致的线条。这是画家们会欢呼赞叹的一张脸吧其实论美艳程度,朱莎是不及朱贵樱的,后者更有一种魔力,让男人都为之沉迷。但朱莎有她自己独特的风格,时常会令人感觉到,就这么远远看着她,似乎就能够满足一样。
这是,值得自己努力去保护的女人,即便不是为了获得什么,哪怕只是为了,能再度看到她的笑容李海就这么想着,就这么看着。
眼睛是心灵的窗户,这句话很多时候都是对的。李海的想法,一定是从眼中透露了出来,朱莎的眼神,出现了一些波动,显得柔和了许多:“他们走了你们谈了什么”
我们谈了很多,还有些是关于你的,甚至还不少,只不过我不能就这么告诉你李海知道,他不能就这么对朱莎说,你我的事情被别人知道了,他们会用你来威胁我。这会给朱莎带来巨大的压力,甚至可能令她直接崩溃李海费尽心机,不就是为了避免这种结局吗
现在摆在李海面前的,有好几个局,彼此之间相互联系,他必须一个个去解开,去面对。这其中,朱莎反而是最令他感到棘手的一个。
什么舆论谴责,什么家庭压力,其实李海都可以想办法帮助朱莎解决,可是关键在于,朱莎自己都很难面对这些现实,不知道该如何自处该如何面对李海,李海天大的神通,也无法干涉到朱莎的脑中观念他顶多也就能忽悠一下那些拜金主义者而已,可偏偏朱莎在金钱方面都很淡泊,也让李海无从下手。
心病还须心药医李海定下心来,道:“他们希望我出让股份,并且配合他们收购基金会的股份,胃口不小呢,开价也很高”把和文家达成的口头协议,说了一回,朱莎哪怕是在这种状态下,都感到很惊讶:
“你同意了为什么你回去要怎么跟你父亲交待况且基金会是你的心血所在,就这么让给别人,还是和你不对路的人”
李海做不在意状:“什么心血所在,又不是我自己的事业,当初也只是想要尽快安定市面而已。像伍先生那样,忙活了半辈子,到头来上面一句话,还不是乖乖地让出来,结果连命都送了。前车之鉴啊,我有什么放不了手的价格不错,就卖呗”
朱莎还是觉得有些不对,但她现在心思不在这方面,一时也没想到自己身上去。李海却有意岔开话题,道:“别管这些了,我自有主张,可是如果你这边,一直这样,让我放心不下的话,这个攘外必先安内,你懂的吧”
朱莎笑了笑,笑容却不见欢喜,只有几分无奈,几分迷茫:“安内我算你什么内啊我只不过是做错了事而已。”
我擦,又来了李海忙要纠正朱莎的“错误”观念,朱莎却摇头:“我知道你要说什么,李海,我不后悔和你有这一段,你也值得我付出这些。我只是,不知道该如何走下去了”她垂下头,双手捂着脸颊,从指缝中漏出轻微的呜咽声。
李海伸手搂住她的肩膀,让朱莎柔弱地靠在自己的肩膀上,轻声安慰着她,可是效果却不怎么样。这对于朱莎来说,算是一个顽疾了,要知道她的夹腿综合症,是从青春期就开始,一直就是她的一个心病,可以说这种源自道德观和身体隐秘的冲突,早就成为了朱莎心理上的一大定时炸弹。李海的加入,师生恋的罪恶感和羞耻感,只是令这个炸弹彻底爆发了出来而已。长达十几年的积累,这种心理上的痼疾,又哪里是几句话所能摆平的
最终,李海只能嘱咐她在这里多待一会儿,然后离开休息室,外面还有一位朱老师要他应付呢。
朱贵樱正百无聊赖地在那里翻着文件,看到李海出来,赶紧迎上来,笑容可掬地做关切状:“怎么了,莎莎是不是病了我能进去看看她吗”一边装乖巧,朱贵樱一边心里发狠,好你个李海,为了朱莎就这么欺负我,你等着
李海当然知道朱贵樱玩花枪,他也不担心什么,轻轻叹了一口气,拉着朱贵樱坐下来:“贵樱姐,我先得向你道歉,你发脾气,生我和莎莎姐的气,是对的,你有理由,也有资格生气。”
一句话,差点就让朱贵樱的伪装全都付诸东流,她心里激荡,很是拿不定主意,要继续怄气装下去,让李海多道歉一会儿,多哄哄自己呢还是趁机发泄一下自己的郁气
不过她的纠结,马上就被惊讶代替了:“夹腿综合症你是说,莎莎一直有心理疾病”第一三零零章完
作者题外话:花了两天捋大纲。进入结尾了。
第一三零一章柳暗花明
第一三零一章
李海坐在车里,看着朱贵樱和朱莎一前一后,走进屋子里去,对于事情会这么发展,他还是有些莫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