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月上又是一天的时间过去了,一切都很顺利,邰应济等人驾驶的运输飞船就要到达小行星了,银星熠准备夜里就出发去和他们会合。酒月地表的飞船修理工作也进入最后的收尾阶段,却是几家欢乐几家愁。大部分从地球来的新老宇航员都很高兴,也很兴奋,但在这里土生土长的人却很彷徨。白俊在劝说大家离开的过程中,过分强调了离开这里的必要性,使人们普遍认为这次旅程存在着危险,基地中一直弥漫着一种不安的情绪。银星熠一改往日的脾气,闲暇时也一直和白俊尽力劝解,效果却是不明显。
蜃楼星的疫情已经解除,虽然大部分人比前一段时间还要没有精神,但各个工厂又开始正常生产活动。溟洲的贝壳蜃人由于白剂的原因,无法继续建造他们的飞船,可总算是在地宫中平平安安的,安倍光枝再也没有派人去打扰他们的平静。
一切似乎都很正常,可是银星熠却总是觉得很不安,找到白俊对他道:“白大哥,你再仔细检查一下这里的情况,务必要做到万无一失,趁着还有十来个小时的时间,我想再去找一下范明蓝。”
白俊点点头道:“我也觉得有些心惊肉跳的。今天一直没有收到卡路尔他们的消息。他们现在离蜃楼星很近了。你能不能让范明蓝来这里帮我看着一下,我想去太空中去迎迎卡路尔他们。”
银星熠莞尔道:“是你想卡路尔了吧行,没问题现在范明蓝也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需要做,我立刻就让她过来。”起身正要走,又回头问,“白大哥,你还没有调查出吉村太郎是怎么知道秋山的事情的么”
白俊摇摇头,苦笑道:“此刻这里气氛紧张,有任何风吹草动都会引起恐慌,我不好直接去问,吉村太郎也没有跟任何人提起过秋山的事情,我有什么办法倒是最近秋山去过几次教堂以后,大概是重新找到寄托,人变得要开朗一些了。”
银星熠轻叹道:“最近一段时间,这里最热闹的地方就是小教堂了。大概人们在彷徨的时候,都喜欢用宗教来麻醉自我。玄牝之门毁了,教堂就成为这里唯一的宗教建筑,不管从前是不是信仰耶稣的,都喜欢去那里坐一坐。”
银星熠离开白俊刚刚出门时,就看见早上就去了小教堂的秋山哲也回来了。秋山哲也隔着老远就主动和银星熠打招呼:“星熠,你又要出去啊”
银星熠这段时间对秋山哲也的态度好很多,停下来笑着点头道:“我去蜃楼星看看情况,顺便把范明蓝接过来。白大哥说他实在太想念卡路尔了,想去太空中迎接他们。”
秋山哲也一呆道:“那明天你和白俊不是都不在,范明蓝能控制住局面么”
银星熠笑道:“范明蓝是皇后,以前曾经帮助皇上管理过整个蜃楼星,这里只有区区几百人,怎么会难住她。再说她现在已经完全复原了,就算是安倍来了,也能抵挡一阵,一定没有问题的。”
秋山哲也笑笑道:“这样我就放心了。那你忙吧,我不耽误你了。”
银星熠到达罗妙莹的实验室时,罗妙莹正好也在,一见面就拉着银星熠的手,惶急地问:“星熠,是不是酒月出问题了”
范明蓝也走过来道:“罗医生,你让星熠先坐下再说。”罗妙莹拉着银星熠坐在一边的凳子上,自己也坐了下来,范明蓝在银星熠的对面坐下,也有些着急地道:“你可算是来了你要是再不来,我就要去酒月找你了”
银星熠被她们吓一大跳,急忙道:“酒月很好。这里又出了什么情况”
范明蓝松一口气,喃喃道:“原来不是酒月出了问题。这里出了什么情况暂时我还没弄清楚,总之是很不正常。安倍把蜃楼星所有的飞船都让傀儡人开去了花月,连你开回来停放在溟洲的给珍珍等人用的破烂飞船也不例外,能发动的就全部开走了,不能发动的,也把里面的发动机拆下来带走了。花月上有很多裸露在地表的镓,对蜃贝有极大的腐蚀性。而我们的飞船反应炉的材料中都有蜃贝的成分,安倍这一手,等于是把所有的飞船都报废了。”
银星熠一愣,记得以前安倍光枝假装范明蓝的时候,就曾经想把所有的飞船弄去花月,万万没有想到,才平静几天,她到底还是把飞船都开去了花月。可她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呢他心中的预感越来越不好,沉吟着问:“那她还有没有其他的动静羊崴那里的情况还好吧有没有王帆的消息”
范明蓝摇头道:“没有其他动静了,羊崴那里也还平静。但昨天羊崴无意中听到其他人议论,说是常秋华从天鲍星系不仅仅是带回来火藻,还带了一些我们当初留在那里的蜃贝回来。多半是安倍要他们带回来的,但安倍要蜃贝有什么用处呢”
银星熠苦笑道:“看来我们的平静生活是完蛋了我还有点时间,先去花月看看再说。明蓝,你能不能去酒月住几天让白大哥还匀出空来,去太空中看看卡路尔他们的情况。”
范明蓝还没有回答,罗妙莹跳起来大声道:“不行星熠,你不能去花月”
银星熠很不满意,扬眉冷冷地道:“罗医生,似乎还轮不到你来规定我能做什么,不能做什么我为什么不能去花月我们的人立刻就要离开,我去花月,也是想知道安倍在搞什么,还是为了你们的蜃楼星的将来在打算”
罗妙莹被他吓住了,回头去看着范明蓝。范明蓝忽然给银星熠跪了下来。银星熠一惊,急忙伸手去阻止,可范明蓝的成就和他相去不远,说什么也要下跪,银星熠怕伤着她,只好让她跪下去,苦笑道:“明蓝,你这是干什么有什么话,直说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