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一百个心,有炻州做咱们的后盾”
别的迟衡操不完的心,唯独粮食和武器他不会太忧心,有骆惊寒坐镇后方,就是一个源源不断的聚宝盆。而且在骆惊寒的极力促成之下,花雁随的船队早出海了,不日将回来。
找不到人,迟衡也没法揭地皮找,再说答案很明显,就是像以往一样燕行不辞而别,并带走了小赤。
容越嗜大鱼大肉。
迟衡一天三顿跟他吃,性热,很快吃得上火。
尤其是到了晚上和早晨,腹下火烧火燎,特别难受,泼冷水都没有用,郁闷的不像话,更加惦记燕行了。他也曾苦恼地问容越,一个人呆着怎么解决的。
容越瞠目结舌了一会儿,古怪地笑了:“我又没得你那种病,用手搓一搓就好了。”
那里都快搓掉皮了
迟衡郁闷地辩驳,想想容越跟情窦未开一样,又出生在道观里,大概也没什么邪念,再者一天到晚把全身精力都发泄在练兵练阵研究阵法上了,所以不会那么饥渴。再看看别的人,庄期啊纪策啊,一个一个不食人间烟火,估计也不懂人间,所以吧,连个能说说难言之隐的人都没有。
迟衡十分苦闷。
但还是只能生生憋着,全神贯注越发勤勉,每天费个一时辰就把事务的安排了。就此,他跑去各处,指点练兵,指点乾元军内务,甚至揪住将军府的管家开始训诫,无规矩不成方圆,让他立起规矩来。
管家汗涔涔而下,当天就找了几个顺眼的小倌过来。
迟衡见了,汗流直下,又把管家狠狠训了一顿,把几个等得灰溜溜的小倌全部打发回去了。管家看在眼里,急在心中。
189第188章
第一百八十八章
管家借口迟衡军务越来越多,琐事无暇顾及,推荐了好几个年轻的侍卫,说是可以做些跑腿的事。迟衡扫了一眼,觉得那些侍卫一个一个怎么都看着猴精猴精的,哪里是贴身侍卫的样子,但琐事渐多,不能都指挥那些将领去做,遂自行在军营里挑了一个看着老实的。
侍卫叫宫平,不太说话,长得顺眼,性格绵软,见人就憨憨的笑,手脚还算麻利,用着用着就顺手了。
宫平什么都好,就是太老实。
管家悄然告诉宫平,没事了就给迟衡找些乐子,看他去不去什么地方玩耍,别总处理军务把身体给憋坏了,比如城中有个新开的馆子不错。宫平憨憨一笑,颠颠地告诉迟衡:“将军,城里开了一个青楼,你去不去”
迟衡一个板子拍过去
宫平挨了狠狠一记,再不提这事了。
迟衡非常郁闷,不知道燕行下一次来是什么时候,而且这一次分开总觉得心里悬悬的,想来想去想不出个结果,迟衡长叹一声,想起容越说当下武器除了数量少的问题,还不够精良,都是最普通的刀、戈和弓弩,攻城全靠人力,耗损大。打些杂牌的散军还罢了,郑奕军可都是上好的防备,兵士也是训练有素,这战是越来越难打了。
迟衡拿起乾元军的弓,再看看缴获的郑奕军的弓。
果然相差甚远,不说别的,郑奕军的弓弩的射程就足足比乾元军弓多了三倍,不知道是用什么制成的。更别说还有藏在马鞍里的暗箭,设计十分巧妙。要说带兵打战还有迹可循,兵器制作迟衡是一点儿办法也没又,前几天他将工匠们召集来,让他们日夜研制务必造出一模一样的来。
可是几天过去了,迟衡催促,工匠们造出来的东西,顶多就是样子看着像,用起来费劲,还得研究。
那边纪策也没闲着,被迟衡挑出来的十数个文职围得死死的,一天到晚都是请教,几乎可以开堂授业了残袍。甚至安错都忙得不可开交,因为迟衡给他拨了二十余个小学徒,安错一天到晚累得吐血,恨不能把一身医术全掏出来。
总之将军府里没一个人闲着。
白驹过隙,很快就到了十二月,天气越发冷得不行,滴水成冰,迟衡传书让大将领们都回来过个年。岑破荆回复说封振苍入冬了还蠢蠢欲动,他走不开;霍斥回复说当前战事扑朔迷离暂时不回;唯一回来的是石韦。不过将军府已经很热闹了,有容越,迟衡的骨头都能舒展开来了,每天和大家聊聊战事,说说明天的战略,日子过得难得安逸。
可迟衡心里还是有疙瘩。
他令人去曙州燕府,谁知信报回来说燕行自十一月后再没回燕府。
十五,入夜,月又圆,迟衡和容越在书房中,容越一向是有院不回爱和迟衡呆一起,这天也不例外。一个思索军务,一个斜斜卧在躺椅上看星阵书卷琢磨阵法。迟衡忽然焦躁起来,把毛笔一掷,起身背手看窗外明月光。
容越说:“不用看了,师兄说一连大晴直到正月初三。”
迟衡烦躁地摇头,涌上一股急于倾述的欲望:“我最讨厌谁做事不给个时间了,走就走也不说什么时候回来,让别人干等,知不知道别人整天担心啊。”
“谁拖沓了军纪处置啊”容越茫然。
看着容越那张茫然还认真的脸,迟衡忍俊不禁又郁闷,郁闷容越活得多自在自己过得多憋屈。迟衡上前,双手撑在躺椅的扶手上,略俯视,笑着说:“容越,你一定没有遇上过心上人,不懂这种度日如年的心情。”
容越不屑一顾:“我的心上人,一定要天上地下绝无仅有的”
去,你都不是天下无双,凭什么让别人风华绝代
“你该不会是想燕行了吧有出息点没,人家都不惦记你你惦记他干什么哼,我的心上人,一定要又乖又听话,一天围着我转就行了”容越面露微笑。
“是不是围着转还得摇个尾巴我看你还是养条狗吧”迟衡顺手拂开扶手上的长发。
“总比供着养着还给脸色看好吧,自找罪受”
容越津津有味地说起军营里有人无聊,养的各种各样的小玩意,不过最经常的还是养马,平日里兵士也就与自己的马亲近了:“人也是骑,马也是骑,迟衡,养人不如养马得了,我给你物色一匹千里马”
这能是一种骑法吗
就着骑人骑马的猥琐话题说了开来,一个俯视,一个仰视,两人互相调侃。容越一边说一边笑,迟衡也暂时忘记了烦恼,二人越聊越火热。
浑然不觉房中有人来了。
等迟衡觉得背后凉飕飕的回头一看,惊了,燕行,和一个陌生男子站在自己身后。
容越伸长脑袋斜过去,看清了来人:燕行是一脸肃穆,表情严峻;
陌生男子,长得很俊,尤其是鼻子极挺,如剑锋,总之俊得锋芒毕露。紧抿的嘴唇如剑锋,灼灼盯着燕行的目光也如剑锋。长得俊不难,难得的是这份凛冽如剑的气质。凛冽之剑气闪过,锋芒入骨,男子都是高扬着头,很是傲气。服饰华丽,霞蒸云蔚,让人几疑是帝王家里出来的。
不过,明明没见过,为什么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容越一拍脑袋,小赤若再长个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