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江还要开车不能喝酒,小谌征询了常宁意见后,便没有要酒,点了几碗米饭和四菜一汤。
身材魁梧的老板娘蛮腰扭扭,开着笑脸道:“三位大兄弟,欢迎光临,俗话说得好,进店不喝酒,下菜没了油,格格,几位兄弟多多帮衬喽。”
老板娘的普通话说得挺溜,小谌笑着,用万锦土话咕嘟了一阵,老板娘知道碰了老乡,白了小谌一眼,才扭着水桶走开去。
小谌笑问:“常记,您能听得懂吗”
常宁笑着摇头道:“犹如天一般,你就是骂我也行啊。”
小谌说道:“这个老板娘是比川县那边人,以为我们是外地人,非要我们买几瓶酒,我告诉她,我就是这里人,别以为我们好欺负的。”
常宁笑道:“假李逵碰真李逵了,不过,这万锦话蛮好听的,小谌你再给我捣鼓几句。”
小谌笑起来,“常记,其实万锦土话很好听也很好学的,我给您说说一些常用词。”
亮亮嗓子,小谌说道:“什么不叫什么,要说煞得;什么东西,要说撒的东细;不知道不叫不知道,要说杯晓得;不开心不叫不开心,叫燥凝;不觉得不叫不觉得,叫不郭的;喜欢不叫喜欢,叫作行;车不叫车,叫塌的;喜欢不叫喜欢,叫作行;蠢不叫蠢,叫浮水;你们不叫你们,要说蒽里;吃饭不叫吃饭,要说一饭;聊天不叫聊天,要说好天;明天不叫明天,要说毛你;今天不叫今天,要说斤芽”
常宁默念了一遍,微笑着,将小谌刚刚说的万锦土话学了一遍,居然丝毫不差。
小谌和老江睁着眼睛,惊讶地看着常宁,小谌由衷的赞道:“常记,您的记忆力太神了。”老江也乘机拍了一下马屁:“领导就是领导,听一遍就会了。”
服务员送齐了饭菜,三个人埋头吃起来,这里的米饭是早稻米煮的,常宁吃不惯,那四菜一汤,更是一个比一个辣,他不好意思说,只是勉强下了几口,却早被辣得满头大汗。
毕竟是第一次在一起,别看小谌还很健谈的,可不知根不知底,常宁总感到有些压抑,要是和金汕丁一龙在一起,他们就可以无话不谈了。
临来西江省前,杨阳和丁颖她们很不放心,强烈反对常宁单独前往,丁颖建议他带着金汕丁一龙两人一起调过去,最起码把丁一龙带。
丁一龙也想跟着常宁,可常宁却另有考虑,他得和老爷子商量,或者说,象这类事,得由老爷子来定夺。
中组部的领导向常宁他们正式宣布调动前,征求过意见,并允许每个人带一个秘或司机同往,常宁和相当一部分同志一样,选择的是只身调动。
因为老爷子不同意,常宁也不想带人去,他想真正的,在一个陌生的地方,考验一下自己的能耐,再说,为了自己的方便,让金汕或丁一龙远赴异乡,实在有失公平。
“常记,您吃饱了吗”
小谌的话,打断了常宁的遐思。
这时,酒店的门口,走进来两个油里油气的小青年,一个长发一个光头,叼着香烟,眼睛直往常宁三人这边瞄。
老板娘一见,急忙过来一边敬烟,一边陪着笑脸道:“两位大兄弟,可有些日子没见喽,欢迎欢迎,请坐请坐。”
二个小青年鼻子一哼,理也不理,竟径自来到常宁他们的桌前坐下。
长发小青年吼道:“老板娘,这些个啥子人,停车一饭皆随便子。”
常宁摆弄着筷子,声色不动,这半生不拉的普通话他还是听得懂的,好么,老子下车伊始,就碰找麻烦的了。
小谌脸一沉,正欲起身,却被常宁拉住了。
老板娘笑道:“大兄弟,这三位朋是路过万锦,不懂规矩,俗话说,不知者不怪罪,万望大兄弟大人不记小人过,原谅他们一次了。”
光头青年一拍桌子嚷道:“呸,是三岁毛头娃还是傻瓜呀,停车先付钱,天经地义的事都不晓得啊。”
常宁明白了,敢情就这么一下,碰敲竹杠的了。
老江和小谌相视一眼,立即脸色大变,两个人是知道所谓的规矩的,这种仗势欺人的事,他们听得多了。
老江慌忙起身,快步走到门口,结结巴巴的说道:“常,常记,谌科长,我们的汽车,汽车不见了。”
小谌闻言也跳了起来,跑到门口一看,果然,停在公路边的吉普车不翼而飞了。
小谌脸色一白,昨天下午他陪着常宁了一趟街,买了不少行李和籍,刚才进店吃饭,常宁只带了那个黑色小包,其他所有的随身之物,都留在了车。
更为要命的是,车还有关于常宁的档案,和所有任职文件和证明材料,按照严格的组织纪律和程序,没有任职文件,常宁根本不能任,真要是丢了,岂不成了天大的笑话,他小谌还怎么在省委组织部待下去。
常宁微微一笑,看着两个小青年,不慌不忙说道:“谌科长,老江,不要急么,我们的汽车么,要问问这两位兄弟喽。”
光头小青年又擂了一下桌子,大大咧咧的说道:“算你小子识相,咋的啦,我们老大想坐你们的车,是看得起你。”
常宁起身,掏出两张十元的人民币扔给老板娘,谢了声走出门来,他娘的,光天化日之下,竟有这么横行霸道的人,看来万锦县的治安状况真是不怎么样。
小谌走过来,低声问道:“常记,我马去联系万锦县委的领导。”
“小谌,你估计这些人有谁撑腰呢”常宁镇定自若的问道。
“常记,我离开万锦好久了,又不常回家,不知道他们的来历,以前,以前好象从来没有过啊。”
常宁点着头,知道问小谌,也问不出什么名堂来,“小谌,仅仅联糸万锦县领导,似乎不合规定。”
“常记,我听您的。”小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