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么,我就不知道了。”李州腾挠着头说道。
“对了,你再说说那个皮家三丫头。”
李州腾笑道:“她算很是皮家七姐妹中最漂亮的了,十五六岁就进了县京剧团,二十三岁就是京剧团的付团长,康乐镇的人都说,她不但是全国粮票,还是联合国的世界通用票呢,反正,反正意思是说,她的生活作风很烂,和很多男人都不明不白的,不过,倒没听说她和县里哪位领导有来往。”
常宁陷入了沉思,李州腾说的情况很重要,这万锦县的水真的很深很浑,比他想像中的要复杂多了。
“领导,我是怕你,怕你所以,请领导以后少和她们来往,即使避免不了,也不要一个人去,免得,免得人家说闲话,影响领导你的工作。”
常宁点点头,由衷的说道:“州腾,我知道你是为我好,谢谢啊。”心说,李州腾说的可得记牢了,这三个女人千万碰不得。
“领导,你刚才说,让我写什么文章”
常宁回过神来,稍作思考后说道:“州腾,你帮我写一篇大约三千字左右的章,以我的名义啊,马就写,争取今天下午下班前送到万锦报去,题目就叫发展教育是万锦县脱贫致富的根本方针”
李州腾掏出笔记本和钢笔,刷刷的记起来。
“主要内容么,无非是发展教育的重要性,其次,全国全省的教育发展情况,第三,我县教育发展的现状,要特别指出落后的状况,第四,解放思想,大胆发展,可以提一些具体的发展计划,比方说,一年普及小学,三年普及初中,五年扫除文盲,七年普及高中,等等等等,第五,具体的措施,最后,用比较郑重的语气强调,政治路线确定以后,干部就是决定性的因素,各级领导特别是主要领导,要马行动起来,赶快转变思想转变作风,不换思想就换人”
李州腾笑着说道:“领导,你的中心思想,就在这句不换思想就换人。”
“呵呵,行啊州腾,你小子越来越像个秘了嘛,快去干活。”
听说主管科教文卫的付县长许国璋,是个水火难攻的老油条,那就先用这篇文章给他打个招呼,你的难兄难弟程大昆和李贵田,已经是火烧屁股了,你也不能闲着嘛,咱小半仙别的本事没有,借事整人的功夫可是一流的,没事也没关糸,咱就给你来点事呗。
程大昆和李贵田,这两个老不死的家伙,你们打架打得痛快,打完了还不约而同的躲到医院里享清福,害得老子这一把手出去让人家笑话,这次无论如何要让你们抬屁股走人,人大政协那边还缺几个付职,识相点的,咱给你个位置,再喝几年茶看几年报纸,不听话的,就把你们挂起来晾着。
日落西山的人,应该有自知之明嘛,这个许国璋也是,都五十四岁了,头脑僵化,不思进取,也该靠边歇歇了。
嘿嘿,这回就算赌把大的,来个一箭三雕,把三个人一窝端了,万锦县的人事工作就算告一段落,解决了人事问题,以后的工作就是为老百姓办事,那就好办多了。
对于两位付县长打架的事,该如何处置以便消除影响,常宁把这个题抛给了纪委记郭秋平。
郭秋平谦恭的笑着,接过常宁的香烟轻轻捻着,“常记,我还真没有想好自己的看法。”
“呵呵,老郭,你是县纪律检查委员会记,这是你的本职工作嘛,你要是再跟我客气,我可就不管了。”
常宁当然看出了郭秋平的城府和狡猾,他没想让他主动去做什么,而是希望他能配合自己做的什么,现在常委班子里,莫春意正企图自立门户,这郭秋平可就是皮家唯一的代表了,掌握他的动向,对全县的大局有着重要的意义。
“常记,我来的时候,还真的翻了一遍纪律处分条例,程李两位的打架事件,当然要严肃处理,可问题是,条例没有明确具体的规定啊。”
常宁听了,心里一乐,好么,这事有机会得请教一下老爷子,两位付县长打架,是该警告处分,还是严重警告处分,要不就是留党察看
“老郭,我就是想私下征求一下你的意见,你不要有顾虑嘛。”
郭秋平略作沉吟,他是皮月桂一手培养出来的人,而程大昆和李贵田却是一直和皮月桂作对,双方积怨甚深,郭秋平恨不得将两人一撸到底,但他摸不清常宁的真实想法,自然不会轻易的说出自己的意见。
“常记,付处级干部的违纪处理权,是由地区纪委管辖的,我们要是先拿出意见来,是不是有点越俎代庖了呢”
常宁闻言,心里便骂道,老狐狸,你当我不懂党的组织原则啊,不说是,老子今天非逼你说出来不可。
0525引而不发
心里在骂,嘴在笑,这是官场的基本功,也是常宁比较擅长的生存技能。
“秋平同志,我也想和你一样,和和稀泥两面光,喝喝清茶不塞牙,可这县委大院里领导打架,影响太坏,县委不拿出个态度,没法交差,无难平众惑啊。”
郭秋平听得一怔,不是为常宁话里的意思所怔,而是因他对自己的称呼改变的而怔。
领导对下属的称呼,在体制内可是大有讲究的,喊你一声郭记,那就表示公示公办,没有半点感彩,亲疏难辨,好恶不分,称呼你秋平同志,看似规规板板,强调的是谈话的重要,突出的是等级的分明,带着警醒的弦外之音,大多适用于正式和公开的场合,象这这二人转的时候,被喊者可得三思。
去掉同志二字,直接喊一声秋平,则是表示两人之间超越了同的关糸,不是朋就是兄弟,领导说出的话,可信度陡增百分之三十,当然,直接叫你老郭,也算是比较亲热的,既有年龄差距的尊重,也有下级之间的信任,听着让人又放心又舒心,仅比直呼其名差那么一点而已。
至于直接叫你郭秋平或郭秋平同志,就不用多说了,一般下属,没人愿意这样被领导称呼的,除非他的脑袋被办公室的门给挤了,领导蛮生气,后果很严重,说的就是这种情况。
在万锦县,郭秋平的地位有些特殊。
四十三岁,绝对是个相当尴尬的年龄,对从政者来说,能干到付处级的位置,已经蛮了不起了,尤其对大器晚成、二十来岁才读完高中的郭秋平来说,这实在是个了不起的成就,其中有皮月桂父亲般的栽培,更多的是他自己的兢兢业业,天道酬勤,方能竞成。
从四十三岁到五十三岁,还有十年的黄金年龄,官场奋斗,不进即退,不想进步是句废话,想进步却不得其门,才是根本的原因。
郭秋平最近才发现,自己陷在义父皮月桂这里,实在是陷得太深了,陷得无法自拨,脸刻个皮字他无怨无悔,可却难为他人接纳,皮月桂尴尬的退出了历史舞台,让他也陷入了尴尬的境地。
现实是残酷的,官当到这个份,要想百尺竿头更进一步,就需要面的力量推动,地委记顾思明,专员王铁林,地委付记马玉定,都是不待见皮糸人物的领导,只有一个商洛可以依靠,可惜,仅仅是统战部长的能量,实在不足以助其冒尖。
郭秋平的外表,给人的印象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