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似乎有点难以自持的美眉,微微一笑。“对不起舒小姐。”我冷静地告诉她,“沈先生现在确实是一个公仆,有为人民服务的义务。”我耸耸肩,“但是很遗憾,我能提供的服务,恕不包含你要求的这一条。”
屋子里又活泛起来,大家都笑了。
“我是认真的。”舒眉毫不犹豫地说,她的样子有点痛。
“我也是认真的。”我皱了皱眉头。“嗯,或许可以换句话来说吧。”我淡淡地说,“也许一个充满权力感的年轻男人,确实会让很多姑娘着迷。仅此而已,我了解。”
“不”舒眉的态度非常坚决。“不是权力,是爱。”她说,“对比你的爱情,权力、声名甚至生命,都太渺小了,不值得一提,这些从来不是你想要的,我了解你。”她摇摇头说,“但是真正遗憾的地方在于,你不了解我”
旁边的边操连连干咳了好几声,“嗯,这个这个”他冲着我说,“沈先生,我想还是应该详细跟你介绍一下我们的舒美眉。”他有点局促地说,“名门公主,府上”
舒眉再次打断了老边的话。“不用提了。”她摆摆手说,“跟沈先生提这个,等于自讨没趣,他会很讨厌这些。”她手里的水晶杯朝着我扬了扬。“现在我只想让沈先生,开心地喝下这杯酒。”
我沉吟了一下,现在倒是觉得眼前这位青春可人的美眉真的有点意思了。
“嗯,舒眉,谢谢你。”我说,“但是你既然了解沈先生,就应该清楚,勉强我喝下这杯酒,对我来说,不是个好选择”
“为你的伟大爱情干杯吧”舒眉打断了我的话,她凝眸望着我,声音有点伤感,“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恨不生同日,日日与君好”她低声吟上一首诗,眼神凄楚,有泪水的痕迹。“相逢恨晚吗”她喃喃地自言自语。“不会太晚让为你的传奇而活,为你的故事而醉。”然后又是一仰脸,酒到杯空。
我和老边面面相觑。
“呃舒眉。”呆了一下,我摸摸鼻子,“没必要这样吧”
“你也可以不喝,我没关系。”美眉吐了一口长气,我嗅到了醇酒的馥郁薰香。“我是在为伟大爱情的重逢而喝。”她说,“横刀跟秋叶,当浮一大白。”
房间里有点静,大家都看着我们。这一回,没人喝彩了。
我看着双颊酡红眼神迷离的美眉,又想了想,有点无可奈何。“好吧。”我说,“这杯酒我可以陪你,但是最后一杯。”
我手上的酒杯马上也被斟满,然后我在众人张口结舌的注视下举到唇畔,但是立马又放下了。“换一杯。”我说,“不用这样。”
这个杯子里,是水,嗅觉告诉我的老冯他们做的手脚。
舒眉把她的杯子递过来,然后为我斟上,她默默地看着我。
“好。”我说,“这杯酒,我代表秋叶,对你的理解表示感谢。”说完抬起手来,仰天而尽。
有点不适感,我憋口气,努力压了一把。“现在,可以走了吗”我说。
舒眉笑了起来,花开灿烂。“不行,我不会让你走。”她的声音也有点颤抖我不清楚这位记者美眉的酒量到底如何,但是看她此刻微熏的表情,可以肯定不见得能高得过我。
她把我手上的杯子一把夺过去,又开始斟上了酒但是只倒了一个杯底,她手上那瓶酒就空了。“嗯,没了。”美眉自言自语,然后扬声呼唤上了。“小姐,上酒。”都有点口齿不清的意思。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她。老边挡了一下侍酒的,“别来了。”他说。
“干什么”舒眉瞟了一眼老边,目光凌厉,充满怒气。“满上”她高声吩咐了一句。老边有点慌神,又转脸迅速地瞧了我一眼。
舒眉的酒杯直接顶到了我的鼻子下。她有点站立不稳的样子,一把搂住我的腰。“沈先生。”她伏到了我的肩上,在我耳边吃吃地说,“我不会放过你的。”
香气扑鼻。这位身上的香味让酒气这么一蒸腾,更加地芬芳馥郁起来。说话间,她鼻子里的气息喷在我的脖颈里,感觉有点烫人。
我一动也不动,身子站得很直,然后朝着边上侍立的酒公主们点点头,示了个意。她们围上前来,把舒眉的身子架住了。
美眉有点挣扎。“我已经打了申调报告。”她一扭身子,把姑娘们的搀扶驱赶下去。“现在我的身份,是新华社驻长川记者站的主任记者。”
“沈先生。相信吗”舒眉斜眼看着我说,“咱们以后,肯定是能发生关系的哦。”
“来为我们的明天,干杯”酒杯又举到唇畔,她的眼神盈盈欲滴。
第五卷 钦点翰林,天子门生 311 似曾相识燕归来
我把美眉的酒杯按住了。“嗯,舒眉。”我说,“也许以后,我们还能有机会喝酒。但是今天已经尽兴,够了,别喝了。”
我转过脸去,吩咐有点不知所措的老边。“你们管住她,不能再让她喝。”我说,“再喝就出问题了。”老边连连点头,意示明白,我不再理会他们,转身走出记者们的包房。老冯一干人如释重负,立马跟了出来。
“刘子卫的电话来了吗”出了房间,我深呼吸一次,调整一下自己的状态,然后转脸问边上的田秘书。
“打过来了,二十分钟之前。”田秘赶紧上前两步,恭恭敬敬地回答说,“我告诉他,让他在秘书处等您。”
“嗯,对的。”我点点头,“我们先回市委。”
刘子卫来长川已经有好几天了,我让他来的。我的想法是把他从高远那个司法局给弄过来,但是组织部一直没有理会我调人的招呼,没人通知那边办借调手续,这几天他就一直挂在这边晾起了。
那也无所谓我非常清楚,刘子卫在高远那块地里也就是个挂名的副局长,上个什么班甚至上不上班对他而言都并不重要,所以他到长川后,对自己的这种置闲状态也没什么不适应的,没发什么牢骚。上午的常委会一结束,我就让田秘书通知他来市委,现在可以有事交给他办了而且是很重要的事情。
临下楼前,又到领导们那几个房间里转了一圈,发现大家兴致普遍不高,好些人在喝闷酒,一副愁云惨淡的景象。我笑了笑,对这样郁闷的集体情绪表示理解。然后我抬手看看表,吩咐朱秘书长说,“现在三点过十分,餐后让大家返回市委,休息两小时,五点半开会。”我说,“今天加夜班了,让机关食堂准备晚餐。”
“好的好的。”朱秘书长恭敬地应下了,然后对我说,“我通知了后勤处,那边已经安排人把通苑1号楼收拾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