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那位小胡子局长抬抬手,制止了其部属的冲动表现。应该说作为一位执法局长,他的这个举动相当理智,也相当幸运没有逼我们亮出身份,就是他的幸运,我可以肯定,呵呵。
然后他非常冷淡地瞄了我跟田秘书一眼,接过边上人帮他捡起的手包,随手拍了拍灰尘,然后把脸别开去,眼睛看着满地抱头蹲踞的猎物们,不再理会我们。
“呵呵,走吧。”我招呼田秘一声,然后也转了个身,就打算离开这个现场。但是后边此起彼伏的骚动声让我忍不住又回过头来。我希望再次提醒那帮城管们一句因为突然想起来,记者们倒是真会从这条街经过,让他们看到眼前的情形,确实对长川这形象不太有利。说不定还会以为如此野蛮的强制动作是我的招牌风格,我在打什么强硬的执行招呼。
“唉,彭局啊,我再重复一遍”我又一次招呼小胡子领导,“你们执法这个行为本身不是什么错误,但是请一定要注意方法”
执法局长完全失去了耐心。“你他妈有完没完”他终于失去矜持,朝这边发上了火,这个倒是颇出我的意料,刚才我还以为他的耐心能多点。“我们有什么问题啊唧唧歪歪地真要找碴是吧”
“我已经很克制了”他非常大声地警告我,“千万别逼老子出手听懂了吗”
田秘书也火起来。“你们什么态度嗯”他迅速跨前一步,“我警告你们收回你的侮辱”他很直接地把手指当成警告,抵到小胡子局长那抹胡子底下,其神态非常具有挑战性以我的个人看法,田秘书就是希望对方能抽他一大嘴巴。
这个超限度的直接举动,惹火了一干制服们这还得了,手还指上领导了还想打人了还有王法吗有人手一招,田秘书立马被团团围住。
我呵呵笑起来,这情势,居然把我给撇在了一边买椟还珠啊这是
田秘书站在人堆里,毫不畏惧,绝无收敛,口水喷出n远,嗓门极大地继续指责小胡子彭局,表现得象一个有极度找抽欲望的受虐狂还是私人看法,如果我是站他对面那帮城管,早就给他撩拨出火来了,一个按捺不住,就得抽上他了。
嗯,这个田秘书不错,够勇猛。我捏着下巴想不过舍身救主的电影,这种演法就能卖座的话,制作成本也忒显低了点吧
嘿嘿。
全武行的电影终归还是没能上演我无所谓,反正遗憾的那个人肯定不是我,应该是田秘书。
我看见有制服拼了命地从身后跑过来,一头扎进人堆中,跟那个小胡子局长说了几句什么话。现场太吵,我也没听见,但是立马就看到小胡子的眼光变了,变得异常呆滞,好象难以置信的样子。然后他的视线越过人群,似乎要在我身后的街道上寻觅到什么答案。
“走开,走开别乱动千万别动手”后来的那个制服一边歇斯底里地喊,一边拼命拖拉身前的伙计们,将他们一个个扯得四处乱飞,最后场子中间只剩下满脸失望的田秘书呆在原地。小胡子的目光从我身后收转回来,结结巴巴地盯在田秘书脸上,他的脸上,露出十二分的惊惧表情来。
第五卷 钦点翰林,天子门生 314 微服私访记二
我很有兴趣地沿着小胡子先前的视线轨迹,把脸转回去瞅了一眼,才发现身后街边上停泊着我的车汉d00001。
呃,这个背景,也太华丽了点吧我摇摇头,身份暴露了。
还微服,还私访真他妈欠含蓄,一点技术含量都没有。
我不得不再一次为这种超狗血的故事情节默哀。以咱们的国情,我这样级别或以上的领导们,就算真有心血来潮发个神经的,想作个民间一日游的秀,也只会难为到身边的工作人员。那些秘书、司机,办公室一干贴身人等,会不惮其烦地提前或紧急安排好各种细节,通过各式各样的方法,来为领导的私访对象拨云见日指点迷津,让他们不至于瞎了狗眼,把真命天子当成了路人甲。
要是真让领导微了服隐了身,就是身边人员的严重失职领导的人身安全如何保证私访对象要有个反动意识,说出什么大逆不道的话来怎么办让领导看到不合适的场景,如何应付谁来负责等等等等,牵涉面n广,实在是太复杂,太难控制了。
所以说,微服私访,其实也是一种相当不负责任的做法。对领导本身,对手下人,还有对那些被私访打搅到的人们,都是这样。
当然,这样的行径还涉及到一个意义那就是完全没有意义。这种行为,根本不可能让领导了解到什么真相,进而解决什么问题,那都是写小说的在扯鸡巴蛋。
比如说现在,我就在扯这个淡我已经感觉到了没意义。
小胡子局长的政治敏感性相当高,显然已经从我们的背景图片上辨识出了恐怖,他的腰身立马朝着田秘伛偻下来,手上无意识地把自己那个包揉来揉去,一副很拘谨的样子,先前少年得志的凌人盛气立马消散到了九霄云外,看起来就象个奴才。
“对对不起,这位领导”小胡子结结巴巴地说,眼睛一眨一眨地向上翻,好象在着意观察田秘书此刻的表情。
田秘转过脸来看了我一眼,我冲他摇摇头。
真没想过要扯什么淡,不过现在,也确实相当无趣了。
“这么说吧,彭局。”我朝小胡子勾了勾手指。这位领导的身子立马被勾引过来,点头哈腰地瞬移到面前,然后他的目光躲躲闪闪地开始在我脸上游走,似乎又在判断我的身份,但是他没敢说话,估计是被吓着了。“嗯,我就是想提醒一下你们的工作方式,没有别的意思,你也不要有别的什么想法。”我很平静地说,“比方这个搜身这里还有这么多女人,你们不会也打算动手搜上一个吧”我指着蹲了一地的各色人等,淡淡地发上一问,“就算她们违了法,要是当众搜身,你们就会犯更大的法懂吗”
“呃对不起对不起”彭局先是连连道歉,但他一看我的脸色,马上意识到我需要的不是道歉,这样的回答根本就靠不到谱,会给自己带来致命伤害,然后他停顿了一下,又窘迫地解释说,“这次联合执法我们也有女同志的,就是这样的,呃不敢乱来不敢乱来”他用手在后边制服堆里仔细一比划,“您看,那几个还有那个”
我顺着他的手指方向,倒是确实在人群中看见了许多制服女郎,工商税务城管马甲的都有,站在犯人一样灰头土脸的商贩堆里,一个个表情冷峻,样子神气高傲得很,都他妈端着公主的架子。
这时候另一侧的人们似乎也已经察觉到这边气氛的不寻常,一个个伸长脖子朝这边看过来,目光有了一点好奇。大家还没有意识到具体出了什么状况,能让这位刚才还浑身上下满溢权力荣耀、洋洋得意的南区太子爷,突然之间变得如此失魂落魄、低三下四。呃,这个现象表示他们不了解状况,但是小胡子局长不同对于更高的权力,权力者本身的敏感程度,是无人能及的。
我可以肯定眼前这位战战兢兢的太子彭局,不会清楚我和田秘书的具体身份,他只是感觉到了权力的潜在压力据他的观察,我们可能存在的身份,是他根本无法承受的重量。比方说吧,汉d00001号车,这位彭局确实不可能知道现在谁在使用,但是以他的政治阅历,理应能够判断出来,不管什么状况下,都不是他的老爸大人那种级别档次能够问津的。
我又扫视一眼忙乱的执法现场。我清楚自己的行为其实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