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萱白了我一眼,“你还用我提醒自个随便猜吧”她忿忿地说,“也不知道你这流氓用了什么迷魂大法,把人家这么一漂亮大姑娘迷得神魂颠倒的,从北方巴巴地跑到这里来,还打算在这落地生根了长川就这么好”
我笑起来,“瞧你那妒火中烧的样儿,对你威胁很大是吧”
蓝萱没说话,从桌上抽了支花出来,随手撕下两瓣扔了,然后叹一口气,怔怔地看着我,意味萧索,神情落寞。
嗯闷骚了,我觉得。呵呵。
卞秘书进来了。
“朱高志书记来看您,就在门口。”卞秘书俯身过来,在我耳边轻轻地问,“见吗”
“你这叫怎么说话的神秘兮兮的不象个正经人。”我瞪了他一眼。
正靠在床头吃水果蓝萱剥了个榴莲,闻起来味道那个怪啊,不过还行,一放到嘴里,就没那么臭了。我一边拿着纸巾擦手,随口反问卞秘书,“人家来看望病人,都到门口了,我能不让他见吗就算是国家领导人耍这派,也会有点不好意思吧”
“小蓝开门接客”我大声指示了一个。
然后就看见朱胖子笑咪咪地进来,后边还跟着个穿警服的居然还真带上他那御用司机、北川县的公安局长赵大人了,就不知道有没有把他们那刑具也给一块带来。
正是盛夏酷暑,外头气温可能有点高,两个人都是满头大汗的。尤其赵局,一手一大篮水果,好象还拎了挺远,进来的时候都有点气喘吁吁的。
小陆连忙走过去,就要接过赵局手上的东西。
“不用帮忙,小媛,你站那看着就行。”我冲她晃晃手指,“人家是来献诚意的,你可别随便出手,那不是耽误人家表现吗。”
小陆吓了一跳,象被针扎到一样,赶紧缩回手,果真站在那里一动也不敢动。
“是吧,老朱”我又转脸笑着问胖子,“你们连个提水果的人都找不到啦这个我可就有点不相信了。”
“嘿嘿,沈书记,就是您是站得高看得远,目光比谁都锐利啊。”朱胖子一点也不觉得有什么尴尬的,随口献上一马屁,又笑着说,“犯了错误的同志,就得给他机会表现表现,提这点东西算什么还没让他负荆请罪呢。”
赵局长把两个水果篮小心地放在桌子上,然后转过身来,一脸憨厚地冲我们打招呼,“沈书记好蓝总好卞秘书好”
我没理他,瞄着朱胖子。“老朱啊。”我也笑咪咪地说,“怎么到了长川,也没去老陆家玩,想到跑我这来了是不是陆书记昨晚太辛苦了,睡到现在还没醒过来”
“嘿嘿,这个哎,小赵你真不会做事情”朱胖子左右看看,突然提高声音,“怎么能把篮子放桌上呢你把花给压坏了”
我们都转脸去看那花。赵局长大为恐慌,立马冲上前去,把篮子提下来,又慌手慌脚地把弄倒的花重新扶起来,脸都急红了。
“嘿嘿,这花,小蓝公主插的吧”朱胖子搓着手,又拍蓝萱马屁。“我一瞧就知道,这品味咱们长川,再没第二个人插得出。”
“谢谢,朱叔叔。”蓝萱笑起来,表情很有点讽刺,“难得你还记得哦,那时候每个礼拜都到我们家来,我学插花,你都帮我找过好多材料,我爸当时还批评你浪费呢,不是吗”
“应该的,应该的,不浪费,不浪费。”老朱一点也没听出什么挖苦来,笑得很有乐趣,“还是沈老板有福啊,咱们蓝大公主,可是不轻易出手的哦,啧啧啧,这花插的,艺术啊”
“嘿嘿。”我也笑,我觉得他这马屁拍的,一石二鸟,寓教于乐,艺术啊。
“哼”看样子蓝萱中了招,她扬起圆润的下巴,居高临下地望着我,一脸得色。“我这是明珠投暗,他能看得懂吗没品味”
“就是,我这人俗啊。”我伸个懒腰,“什么叫插花花是用来插的吗还不如干脆叫采花。呃,老朱,听说你倒是蛮喜欢干插花这活,都插成艺术了,有这爱好吧”
一室人尽皆绝倒。蓝萱满脸通红,指着我说不出话来,“你”
我没理她,坐起身子,脸也绷了起来。“听说陆副书记也在跟你学这门手艺啊,是这样吗朱书记,好玩吗”
朱高志呆了一下。“嘿嘿,一般般,一般般。”他抬手擦了擦汗,“嗯,这个,沈书记身体好点了吗”
“嗯,昨晚上不行,差点闷死,现在没事了,死应该是死不了啦。”我又靠下身子,淡淡地说,“我还想活得久点,等到朱书记当上朱副市长后,向你讨教一下怎么插花的呢。”
朱高志跟赵局长的表情都很寒,汗也没见出了。
“那这个,呃,沈书记要多休息啊,我们就不打搅了。”朱胖子干笑几声,就想闪人了。
“等等。”我指了指他,然后吩咐卞秘书一个。“把他们那果篮提过来。”
“小媛。”我又说,“帮我把篮子清一清,看看里面有没有什么特殊品种的水果”
两位北川来的客人脸色都很不好看,但是也没办法,只能干站着。
然后就看到果然有好玩意不过不是水果,是银行卡,两个篮子里一边一张,在里面闪闪发光。
“嘿嘿。”我笑,“太客气了吧这是什么”
朱胖子嘴唇嗫嚅了一下,到底还是没发出声音来。
“上面多少钱”我好奇地问。“请如实告诉我接人情也要让咱心里有数,知道吗”
每张卡五万。
“很好。”我满意地说,“这个人情,我收下了,谢两位老板赏。”
第二部 第一卷 38 除了性革命,你们还能领导什么
我得意洋洋的语调中颇含不善,大家理应都听了出来。北川的两位领导在众目睽睽之下显得有点不知所措。朱胖子终于不笑了,公安局长又开始擦汗,而且瞧起来他那汗水还挺多,就跟自来水似的,眼看着哗啦啦地直往外涌。
“怎么啦,赵局”我好奇地问,“空调效果不好”
“没,没。挺好,挺凉快。”赵局长满头大汗,一脸的惶惑,似乎头也晕了。他努力冲我们献上一个憨厚的笑容,却是呆板生硬,仿佛白痴梦游一般。
看见身旁造型忠良正直的警察叔叔如此窘迫失态,边上小陆可能有点不好意思了,小姑娘心软,抬脸望我一眼后,不声不响地从桌上拿过一盒纸巾,给他递上。
“啊谢谢。”赵局的样子感动得想哭,“我有,我有,谢谢你。”说完他手忙脚乱地在警服的裤兜里翻寻摸索,果见扯出一叠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