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只手傻了一会,捅捅庞统道:“筒子,帮帮忙,好歹也是自己人了,给我留点面子嘛”
庞统哈哈大笑,叫道:“小六,襄阳喝酒去”转身就走,居然理也不理场中那三人,六只手愕然道:“不会吧,你真不管啊”恋恋不舍回头看了看众将,不情不愿地跟上,走两步退两步,原来还是原地踏步。
却听庞德公吼道:“反了反了喝酒敢扔下我”将两臂一松,张庞二将如两醉汉般踉跄出去,臧霸纪灵二人迎上,将张庞扶住,再看庞德公,通通通脚步声再度响起,拼命往庞统所去方向追去,可怜命门给人握住,就算再勇,又有何用
眼看庞德公双眼若放光般,自身边轰轰刮过,六只手也就给他稍稍碰得一下,便如一只陀螺般,滴溜溜转出老远去。往事随风惊道:“这什么人啊,岂不是有吕布之勇”一语出口,心知不妙,再看六只手时,早已脸色黯然,垂下头去。
人影一闪,庞统却又去而复返,看看六只手那熊样,厉声喝道:“死者已矣,来事在即,如何堪不破”六只手浑身一震,霍的抬起头来,两眼中光芒闪闪,若有所思一旁庞德总算缓过劲儿,看看庞德公自远处气急败坏的冲近,心有余悸道:“军师,令叔好厉害,岂不是天下无敌”
庞统哈哈大笑,手点众将道:“老头唯力大而已,伐树需顺势而推,若逆向使力,即算霸王再世,英布重生,胜算几何”在场众将,无不心中一凛,往事随风双眼连转,星光点点,忽然揖身道:“果然了不起”
庞统只此一句,众人竟似心中有无数难题,豁然而解,尤以往事随风,心中所悟,足令他再上层楼叹道:“卧龙凤雏,真是了不起可惜天下再没第三个”狠狠吐出一口气,郁郁不平。庞统看他一眼,轻笑道:“天下英才众多,岂只龙凤两个襄阳地灵人杰,贤才遍野,蔡蒯向习杨,满门俊秀,只看你识不识人”啪的将纸扇打开,忽对六只手道:“襄阳不必久留,小六,即便起身,去江东如何”
六只手正听得来劲,猛听这句,哎呀一声,晕七晕八的跌倒,不等鬼王来扶,慌忙爬起道:“不是吧现在去江东”
众将也是一齐愕然,张辽奇道:“才到新野,又去江东军师,可否说个明白”其他人只管咋舌大叫,却只得他老成持重,最是沉稳。
庞德公瞪眼道:“有何好说我这侄儿比我还厉害,他说的话,你们难道不信想是刚刚转的不够,还要再试”将双手叉起,张辽耸耸肩头,看看六只手,微笑不语。
六只手头大道:“慢来慢来,一点点说老庞啊,你说要去江东”老庞庞统点头,庞德公瞪眼,庞德一脸茫然,六只手抬头看看三人,出汗道:“三个老庞啊,全乱了这样吧,一个叫筒子,一个叫老庞,还有一个呢,就叫庞大个子,哎呀,真是麻烦”
庞德公怒道:“敢嫌我烦你有多少斤两”一捊袖子,作势要来揪他耳朵,鬼王立即紧张,跨步挡在六只手身前,对这力伏张庞二将,勇力直追吕布的粗豪老者,真是心有余悸。
张辽轻笑一声,闪身凑过去,庞德公顺手捞了一记,也不知张辽怎么个一扭,居然就没捞着,身体几乎是贴在庞德公背上,附在他耳中,轻轻说了几字,庞德公脸上突就现出一副尴尬面容来,喃喃道:“你都知道了即是你已知道,那那小六子,我先饶了你这回”
众人瞪然不知所以,张辽神神一笑,六只手看得分明,这庞德公虽是天生神力,但却只直不弯,丝毫不知运用,张辽刚刚所说,定然是克他之法,庞德公才华横溢之辈,自然是拎得极清。只奇怪他是从哪弄来的这份大力心中一动,记起当日鬼谷中之事来,这庞德公所结交,尽是左慈司马徽等半仙一流,想是与这有关
一想到左慈,顿时记起几件事来,竟是忘了自己本在追问去江东之事,急火火叫道:“庞大个,快来问你个事”
庞德郁闷道:“爷我明明个头不高,岂不是让人笑话”何止不高,他也就和六只手身材同一档次。六只手瞪眼道:“什么不高我说你高你就高,快说,上次你说过受人点拨,是个什么样人”
没头没脑的问这一句,众人均是一愣,就连庞统也转过头来,一齐看定庞德。庞德抓头道:“什么呀什么点拨哪有什么人点拨我了”
六只手跳脚道:“猪啊这个那个克就是谁弄你到洛阳去的”似是紧张激动太过,一时之间,双手竟在微微颤抖
庞德愕然道:“我没在洛阳啊,我明明在新野”六只手几乎就要晕过去,一旁往事随风终于猜出一丝,摆摆手将六只手止住,接口道:“老六的意思,你给曹操伏击之后,是谁带你去洛阳,又找到六只手的”张辽等人顿时明瞭其意,吕布即然庞德能有一丝良知不泯,脑中始终记着杀主之仇,那么为什么就不能想个办法,重新拾回吕布的记忆
庞德恍然道:“这个啊好难想啊”直楞楞想了一会,忽的双双捂住头,低低闷吼了一声,脸上显出痛苦之极的神情来
众人吓了一跳,六只手团团乱转,搓手道:“怎么样有没想到一点你是不是好辛苦”庞德哼了两声,缓缓松开捂头的双手,眼中透出一种木然的神色来,六只手慌道:“实在想不到就算了别再把脑袋整坏喽”
庞德慢慢抬起头来看他一眼,艰难道:“那人那人瞎了一只眼,还有点跛”
六只手闻言一震,回头往庞统看去,二人异口同声道:“左慈”
果然是左慈
张辽踏前一步,激动道:“爷是不是找到这左慈,就有望找回吕爷”想是心情紧张太过,语音间竟有些微微颤抖。六只手却没理他,反回头冲庞德公深深一揖,庞德公苦笑道:“你冲我行礼作甚我需找不着左慈”
六只手也不答话,又是深深一揖,双膝一曲,竟是长跪不起身后张辽臧霸等吕布旧将,推金山倒玉柱,一齐跪倒纪灵愕然道:“都跪了,六爷,我俩跪不跪”身边张勋拉拉他衣服,附耳道:“你看庞老黑也跪了”两人稍一犹豫,也一齐跪下,庞德公慌道:“起来我尽力去找就是”
六只手仍不说话,只是不起,庞德公大呼头痛,伸手去扶,却是扶起了这个,又跪倒了那个,庞统笑道:“叔父,小六之意,请你立即动身,如此而已。”
庞德公怒道:“尽是你捅的篓子也罢,我这就去也唉只是未找着吕布,即算找着左慈,便又如何”就算是点拨,也得先知道吕布刷到哪儿了吧可六只手哪里还会和他讲这道理,硬是埋头不起,庞德公大叫无奈,悻悻然道:“罢了罢了,怕了你,我去也”摇一摇头,嘟喃了两句,大步流星,往远处去了。
庞德公身影在远处消失,庞统纸扇轻摇,笑道:“起身吧,我们也启程。”
六只手一骨碌自地上爬起,这下倒是分外的利索,抓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