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紧急,没有任何介绍,戴笠等人就在贺鸣的示意下,将一箱箱地图郑重摆放在布斯曼等人面前的大桌子上。然后无声的回到座位,等待会议正式开始。
令人朝鲜和南洋将士倍感奇怪的是,大会议桌上还摆放着六支从未见过的突击步枪,黝黑发亮的金属枪身,给会议室里平添了几分紧张的气氛。
已经荣升为琉球海军陆战队副司令的韩立国,见戴笠等人坐了下来,连忙转过身去给老朋友点头问好。
时针指向十一点整,主持会议的陈绍宽大步走上台去,指着朴正浩、崔用德、孙元一、金贞烈,严肃的介绍道:“会议召开之前,我先给大家介绍一下来自朝鲜的朋友。崔用德少校,大韩民国复兴党总裁。朴正浩、孙元一、金贞烈,大韩民国复兴党副总裁。”
随着一阵热烈的掌声,崔用德等未来的南朝鲜四巨头,连忙站了起来,给众人敬礼致敬。
“坐,大家快请坐”
因为崔用德、孙元一、金贞烈三人的参加,今天的军事工作会议不得不加上国际政治分析这一议题。毕竟在琉球群岛上下的计划里,只支持南朝鲜建国,而不支持是统一朝鲜半岛。
这对会议室里的几十位华人来说没什么,但对崔用德、孙元一、金贞烈等朝鲜人来说可不是一件小事儿。这个无法回避的问题达不成共识,那琉朝双方就没有了合作的基础。
“今夜的军事工作会议,将为琉球、朝鲜、南洋等地,三年内的军事工作定下基调,甚至会影响到西太平洋和南太平洋地区今后的政治格局。”陈绍宽紧盯着崔用德、孙元一、金贞烈三人,郑重的说道:“正式会议开始之前,华韩双方必须就远东战略问题达成共识。下面请东海联大的梅校长,就国际以及远东政治局势作一下分析,然后请崔用德先生发表意见。”
天上不会掉馅饼,琉球共和国对南朝鲜提供的帮助,必然会有相应的条件。崔用德等人意识到琉球华人要摊牌了,顿时忐忑不安了起来。并暗暗下定决心,如果琉球提出的条件太过苛刻,或涉及到领土主权问题,那宁可解散刚成立的“大韩民国复兴党”,也不会接受丧权辱国的要求。
梅贻琦轻轻的走上了讲台,环视了下众人后,郑重的说道:“我简单给大家分析一下国际以及远东的政治局势,事实上这些问题,不但朝鲜的朋友要认识,我们琉球以及南洋朋友也需要深刻的认识。只有认清当前的国际形势,才能把握住国际政治局势的脉搏,才能选对独立自主的发展方向,才能制定切实、可行的奋斗目标”
行家一开口,就知有没有。梅贻琦的开场白顿时吸引住了众人,一个竖起耳朵聆听大师的发言,并抓起纸笔准备记录。
“国际问题,归根结底就是美苏问题。两个超级大国的一举一动,直接影响着国际政治局势的发展。尽管谁都不愿意让别人来安排我们的生活方式,但我们却不得不面临着这一严峻的问题。
我们先研究下自二战爆发以来的苏联外交政策,透过错综复杂的迷雾可以看到,战后苏联对外政策的战略目标实际上有三个方面,或者说是三个层次,即和平共处世界国家安全利益。
首先是和平共处,斯大林在战后说过:在战时最紧张的时候,不同的制度没有阻碍美苏两国联合起来并战胜共同的敌人,“在和平时期,维持这种关系就更加可能了”。斯大林还表示苏联“是有合作愿望的”。
斯大林这种想法的基点,在于战时的盟国合作关系,特别是美、苏等大国在战争即将结束时共同构筑的雅尔塔体系。”
尽管梅贻琦讲的有那么点枯燥,但还是在众人的认知范围内。毕竟谁都知道,没有和平共处的态度,就没有二战中的三大盟国。也正是这种抛弃意识形态成见的和平共处,才同心协力战胜了德国、意大利和日本为首的法西斯国家。
“然而,对于世界这一苏联发展的宏大战略目标来讲,和平共处只是一种手段,或者说是暂时的、短期的目标。”众人还未反应过来,梅贻琦便话锋一转,严肃的说道:“斯大林相信,社会主义的苏联最终是要消灭资本主义世界,这是苏联和人类无产阶级的历史使命,而完成这一历史使命的方式只能是暴力。
斯大林在战前就说过:资本主义经济危机的出现说明“资本主义的稳定就要终结”,“群众运动的将更加猛烈地增长起来”,“资产阶级在对外政策方面将从新的帝国主义战争中寻找出路”,“无产阶级在反对资本主义剥削、制止战争危险时,将从中寻找出路”。
战后,斯大林更提出了资本主义总危机的理论,他认为:“资本主义的世界经济体系包藏着总危机和军事冲突的因素。因此,现代世界资本主义的发展并不是平稳地和平衡地前进,而是要通过危机和战祸”;”
说到这里,梅贻琦立即转过身去,在讲台后的指挥板上,一边用水笔写下“危机导致战争,战争引起,推翻资本主义世界”这十几个大字,一边不可置疑的总结说道:
“危机导致战争,战争引起,推翻资本主义世界这就是斯大林总危机理论的逻辑。在这种思维方式的指导下,苏联对外政策的制定,便应纳入世界的目标体系,至于外部世界是处于战争还是和平状态并不重要。所以,在斯大林看来,和平共处要服从于世界,它只是世界总目标当中局部的和暂时的目标。”
苏联政府战前战后的所作所为,无一不印证了梅贻琦所作的这些分析,事实上这也是东海联大政治研究所一年多来的成果。
无论是琉球海军的将领,还是南洋远道而来的将士,包括崔用德、孙元一、金贞烈等南京国民政府培养的朝鲜人,无一不对梅贻琦给斯大林及其政府的定义深感赞同。
见众人并没有任何异议,梅贻琦满意的点了点头,随即说道:“不过,对于国家安全利益这一苏联对外政策的根本目标来讲,世界又成为一种手段,或者是对外战略中一种局部的和暂时的目标。
如果说在列宁时期的苏联以世界为己任,企盼在世界的洪流中解放全人类,甚至没有国界的概念。那么到了斯大林时期,大俄罗斯主义已经在苏联党内根深蒂固。
把苏联的国家安全利益置于其对外政策战略中的最高地位,这是斯大林的一贯方针。这一方针的理论基础就是斯大林的一国社会主义论。”
梅贻琦低头看了看手上的资料后,继续说道:“斯大林在战前就认为:在苏联处于资本主义国家包围之中的时候,维护苏联的国家安全利益不仅是苏联对外政策的根本目标,也是世界各国无产阶级及其政党的奋斗目标。
正是从这一点出发,斯大林才心安理得地与希特勒签订了苏德互不侵犯条约,毫不留情地再次瓜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