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里地”
“叫你的人继续保持警戒,你去把秀才叫上,鬼子几次三番来给我们拜年,我们怎么地也得意思意思。”
杨越站起了身,抬头看了看天,今天的天气格外好,下过雪的天空一片湛蓝,几乎没有瑕疵。
离着南庄的大门口还有不到一公里的地方,石川再一次让自己的部队停了下来。十来个机枪手很熟练地爬上了来过几次的制高点,不用怎么布置,五挺歪把子就构成了一条火力封锁线。
在黑山中尉的陪同下,石川背着望远镜爬到了山梁上。对面的南庄一片袅袅炊烟,游击队应该还没有吃早饭吧。
“石川君我有点不明白,为什么你不同意渡边君提出来的清乡计划。如果按照他们所说,把南庄周围的村庄一次性移为平地,我想,再怎么厉害的支那游击队都会失去继续抵抗皇军的信心。”
“连黑山君都这么认为吗”石川一边说着,一边抬起了望远镜。镜头里,几个穿着黑色破棉袄的支那游击队员正一步一步地爬上了对面的山梁。
那应该是游击队的观察哨。石川放了望远镜,看了看身边的黑山,说到:
“黑山君,你有多年没回日本了吧。”
“是有六年了”
“看来,你在满州呆地太久了”石川叹了一口气,“大日本帝国一旦和支那全面开战,就没有了回头的余地。以帝国目前的实力来说,皇军在支那最多也就能撑两到三年的时间。可是,在我们的周围,还有强大的苏联,不知底细的美国。如果两三年之后,我们还不能完全征服支那,那将会面临一系列的困难。”
“石川君的意思是”黑山探了探头,恭敬地问到。
“你听过以战养战的这个词吗”石川没有正面回答。
黑山点点头,“听过,军部好象一再提起这句话。事实上,我们在满州也确实是这么做的。”
“那就对了”石川再一次拿起了望远镜,一边观察一边说到:“杀光支那人当然最好,可是如果真那么做了。黑山君,你有没有想过,皇军的补给从何而来滹沱河流域自古以来就是石家庄的粮仓,提出清乡计划的渡边君真等等,有情况”
石川本来想说渡边非常愚蠢,可是话还没说出口,却突然发现对面的游击队观察哨的方向冒起了一阵阵的青烟。
望远镜的镜头里,三个支那人围坐在了一堆。他们的中间烧着一堆火,火势看上去很猛烈,被风一吹,居然有一些炭化的碎纸片随风而起。
“这帮支那人在干什么”石川心里犯起了嘀咕,难道游击队已经穷到了没有柴火可以取暖了吗
“黑山君,你看看”
“哈依”黑山也拿起了望远镜,三个游击队员此刻手里好象还拿着杯子,一直在往地上浇着什么液体。为首的一个黝黑汉子还从怀里掏出了一卷布匹,摊在了地上足有四米多长。
布匹上写着大字,模模糊糊地看不清楚。黑山赶紧调整着镜头的焦距,两排汉字顿时清晰地呈现在他的眼前。
“石川小矮子,老子问候你亲娘”
黑山一字一顿地把看到的汉字翻译成了日语。
“石川君,游击队为什么要问候你的母亲”黑山没脑筋地问道,这群支那人,怎么会在这个时候表现地如此礼貌
太令人费解了
“混蛋”一旁的石川脸色早已经铁青,一双厚厚的嘴唇正兀自颤抖着。“一群混蛋叫一中队把他们三个给我拿下,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来了来了”
郭从如扶着眼镜,看着一队土黄色的人影从白色的山头上俯冲了下来。
“看来,石川这个老乌龟的耐性还是不怎么好。我才说了这一句话,他就受不了了”
杨越端这一只瓷酒壶,把剩下的几滴高粱烧一股脑地浇在了随风突突窜起的火苗上,嘴里揶揄着:“说实话,我有点同情他”
“别呀,大哥你同情他还不如同情同情我呢”刘二麻子眼瞅着地上的那几条连在一起的白布,心里大痛,“可怜了我这几条压箱底的床单啊,我说大哥你怎么就不用你自己的呢”
“顺手而已,呵呵”杨越笑着爬起了身,伸着双手朝对面山梁上的两个小黑影倒伸出了大拇指,他的嘴角,还带着一丝邪恶的坏笑。
“杀了他”石川愤怒了,在满州的那么多年,比这支游击队强大了许多的抗日联军,都不敢当着他的面如此跋扈今天要不杀一杀这帮人的威风,那皇军的颜面何在
十几个鬼子士兵踏着厚厚的积雪,深一脚、浅一脚地艰难跋涉着。还有不到五百米,他们就能接近对面的游击队了
杨越摇了摇头,回身望去,许大虎带着机枪班已经等地有些不耐烦了,一群人喳喳呼呼地嚷嚷着想让鬼子快点。
卷四 扩张 第二十章 初次交手
“枪”杨越大摇大摆地往后一转身,手里接过了许大虎拎过来的一把三八式。
“这么远,打不中的”秀才把手遮在额头上,眺望着,小队鬼子离着他们的位置少说还有四五百米远,这么远的距离,别说是三八式了,换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