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来占便宜的商人们互望一眼,心想:“死了,还发臭了。那就一钱不值了,我们连交保的钱都捞不回来,那还邮个什么劲儿啊”纷纷摇头,赶着大车离开了
李勒问小吏道:“那个作坊叫什么名字,我也去过善,却是没听说过有这么家作坊。”
小吏忙道:“大都督事忙,哪有功夫去知道这些平民百姓的事那个作坊叫长兴居,其实大都督你也吃过他们地肉脯啊,长兴居每个月都特供长史府一批极品肉脯的”
“是吗这个我还真没留意过。哦,是吃过不少肉脯。不过我还以为这是西域的地方小吃呢,大家都会做的那种”李勒笑道。
小吏也笑了,心想:“就算你不挑食。吃啥都行,可底下的人也不敢敷衍你呀,给你吃的东西自然是整个西域最好的,只不过你自己不在乎而已”
李勒哼哼了两声,进邮站查看了下出货进货的情况,不出他所料。货物大多是丝绸和瓷器。还有茶叶。又问了几句,便自回长史府。他现在仍住在长史府里。
进府之后,见早有人等在大厅,竟是那个王世盈,王世充的弟弟
李勒一见着他,忍不住笑道:“哎喝,王老兄,黑了啊,西域的太阳毒吧”
王世盈见他亲热,也挺高兴,拱手道:“这时节天气炎热,太阳确实大了点。不过我倒没跑多远,只去了趟条支,把货卖了就往回赶”
李勒请他坐下,让人端茶送水,他道:“药材生意赚不赚”
王世盈点头道:“赚,其实咱们大隋地东西,只要能运到西边去,什么破玩意儿都能翻上十几倍,象在咱们中原,腌咸菜的破坛子,到他们那儿都能当宝贝似的供着,要是坛子上面能有个带花纹的瓷碟,那可不得了啦,这就是传家宝,别人到他家做客,不是贵宾还不给看呢”
李勒哈哈大笑:“没你说的那么夸张吧”
王世盈把头摇得象拨浪鼓,双手乱摆,“没有没有,绝对不是夸张,实话实说咱们中原的瓷器和丝绸到了西边,确实是能卖到好价,翻十几倍都是低的,要是成套的瓷器,翻上百倍的都不稀奇”
李勒点了点头,也对,如果没有这么高的利润,谁肯万里迢迢地跑丝绸之路呢
王世盈道:“我这次打算回中原,办上一批瓷器,然后再出关,走得远点,去趟拜占庭。那地方人傻钱多好唬弄,只要我能活着回来,那就大发特发了,够我躺着吃一辈子的”
李勒道:“对了,我上次让你弄的那些粮食种子啥地,你给我弄了啊”
王世盈脸露尴尬之色,他和别的官员打交道多了,知道大隋官员的德行,没几个为老百姓着想的,还以为当初李勒提这事儿,是新官上任三把火,随便说说的呢,没想到会再问起。
他道:“我去的不是条支嘛,那儿有地粮食种类,咱们这儿都有。”话头一转,指着厅角放着地一个大箱子,道:“不过我给大都督带来好东西了”
说着很吃力地把箱子搬了过来,看样子里面地东西份量不轻。打开一看,竟是十只金光闪闪的金瓶,上面镂刻着裸女花纹,极是精美
王世盈笑道:“这是我孝敬大都督地一点心意,聊表寸心,不成敬意”
李勒啊了一声,这东西虽然贵重,可我有的是啊,只要有
想买多少就买多少他道:“在条支那地方,这十个几个瓷瓶的钱”
“一个不不,呃,是值一个价值千金的瓷瓶钱”李勒问得太突然。王世盈一下子说漏嘴了,在西边黄金再贵也没法和瓷器相比,尤其是带有精美图案的瓷瓶,那是只能由王室贵冑才能享用地高极奢侈品
李勒把脸一沉,哼道:“送礼送花瓶,要送也得送一对,你送我一个算什么意思,是在笑话我娶不到老婆打光棍吗”
这跟打不打光棍有什么关系王世盈苦着脸道:“不是一个,是十个”
“十个金瓶不还是只值一个瓷瓶的钱你送我一个破瓶子。这是大不敬之罪,我要对你加税”李勒大吼道。
王世盈心说:“我送你礼你还要加我的税,早知这样我不送了”
见他害怕,李勒脸色又变,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不过呢,咱们是自己兄弟,加税那是不可能地,但你要记住,你欠我一个人情。以后要记着还喔”
王世盈忙道:“是是,我定会记得”心里说:“这么个吓我法儿,我想忘都忘不了”
他不敢在李勒跟前多待,说了几句闲话,便赶紧告辞走了。
李勒叫人抬了金瓶,送给后宅的母亲韩氏赏玩。见长孙无垢也陪在韩氏身边,他问道:“娘,无垢,你们喜不喜欢吃长兴居的肉脯”
韩氏点头道:“长兴居的东西不错,我吃过几次觉着挺好。想学着做,可做出来的总是味儿不对,看来人家是有秘方的”
长孙无垢也道:“那东西不错啊。我从善出来时,带了不少,一路上就是靠吃这东西走出大沙漠地”
李勒心想果然是好东西,看来我真得去趟善了,就是不知人家肯不肯把秘方交出来陪在母亲身旁说了会儿话,又陪着吃过晚饭。这才回屋休息。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