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月略略沉吟一阵,仍是不得要领,遂反问道:“为什么”
张易之看见小月眉宇紧皱的样子,有些心疼,便戏谑的笑道:“总不会因为本公子英俊潇洒,光芒四射,人格魅力也是超凡脱俗,以至于人家见了我,就”
“切”小月学着张易之平日里表示鄙夷的口头禅,道:“我承认你出卖色相,招花引蝶的功夫的确高人一筹,不过,这酒楼是为女子而设,人家凭什么优待你”
张易之微微一笑,道:“这不就是了咱们就两个人不是因为我,自然就是因为你了”
“我”小月指着自己,有些不相信的反问道。
看着小月那天然呆的样子,张易之心弦一颤,凑过去认真的看着眼前的如花娇容,道:“傻孩子,你还不知道,你比外面那么多的女子加起来,还要动人的多吗”
小月俏脸一红,低下头去,嘴里却假意叱道:“就会说这种口是心非的鬼话”
张易之笑了笑,道:“是不是鬼话我自己心里很清楚,我也很清楚,如果市面上有你这样一个娇美可爱的小娘子出售的话,我就是倾家荡产、拼破脑袋都要抢到手的。”
小月的脸色越发的晕红了,就像喝醉了酒一般。半晌,她才回过味来,张易之这话固然是在拍她马屁,何尝不是在暗示着一个可能性:“你是说,他们把我们领到这包间里来,是不怀好意吗”
张易之道:“至少,我觉得有这个可能吧。如果我是这个酒楼的掌柜,而且是做的我们所猜测的那种营生,你这样的小妞岂不正是我梦寐以求的下手目标么”
说着,张易之又伸手到小月的脸边弹了一下,却被小月一下躲开。
“和你说正经的,你怎么总是这色中恶鬼一样没出息的样子”小月不满的说道:“我说,既然你的猜测的这样的,那等下他们的饭菜会不会有问题”
“那倒是不会”张易之摇摇头,道:“这酒楼既然开在这里,而且每天有这么多食客来进餐。说明至少在明面上,并没有发生过恶劣的事情,否则,以这些小娘子如此敏感的年纪,岂有不加意小心的,吃饭固然重要,前程命运又不知更加要重要多少倍了。所以,我猜想,这个酒楼的作用,不过是甄选目标,并且顺势打听目标的相关消息而已。一旦将目标定下来,他们才会有另外的方法将小娘子弄到手。你也看见了,这样一家酒楼,规模非同小可,那幕后之人的财力自然也是非凡,有可能是一个手眼通天的人物,甚至有可能和州衙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他们一旦锁定了某个目标,那目标还真的难以难脱魔爪呢”
小月越听越惊,那无邪的俏脸上染上了一层惧色:“那,那怎么办”
张易之连忙以最纯洁的心肠伸手拍了拍小娘子的香肩,顺势把那只咸猪手留在美人的香肩之上,以便给美人以信心和力量。
“莫要惊惶,再怎么说,我也是官府之人,那人再厉害,也很难把手伸到官府里面去,对不对不过,你要记住了,等下若是有人来打探你的情况,你切忌要说你是我的唔,我可不是想占你便宜,只是事急从权,你知道吗你就说是我的浑家,而我的身份,咱们也从实说来,不管怎么说,本县县尉的正牌夫人,他们也不好随意动那个歪脑筋,对不对”
小月被张易之那凝重而又带着极强蛊惑性的语气说得一阵心悸,便有些犹豫的应道:“好,好吧”
话音未落,就听外面一个声音传来:“菜到了”
第二百一十三章:神秘女子
小月举起了筷子,落在碗里,却不敢夹起来吃掉,一副犹豫不决的样子。
张易之见了,嘿嘿一笑,便伸手夹了一块肉片放进嘴里咀嚼起来,然后故意啧啧有声的说道:“不错啊,真是不错,这味道,比起咱们家的还强多了,我决定了,以后每天都来这里进餐”
小月被张易之的吃相引得一阵嘴馋。经过这么一番折腾,午餐时间已经到了,加上这菜的确做得色香俱全,也实在勾人食欲,她便一横心,伸手也夹了一块河鱼,送进嘴里,却又兀自没有忘记揶揄张易之一句:“这里可是只有女儿家领着才能免费吃的,你们臭男人就算有的是钱,人家也不会让你进来。”
言下之意,自然是:“你不好好拍姑奶奶的马屁,姑奶奶下次不领你来”
张易之笑道:“这也容易得很,像我这样年轻多金、相貌堂堂又是的公子哥,多得是小娘子主动送上门来陪我共进午餐,这个,就不劳操心了”
“你敢”明知道张易之这只是开玩笑而已,小月还是柳眉倒竖,醋意大发。
张易之正要继续继续调戏,忽听外面一阵琴声响起,顿时便住嘴不言了。
也不知是不是外面那个琴师技艺太高的缘故,自那琴声开始响起,张易之便觉得外面原本有点嘈杂的环境顿时静了下来。似乎所有人,都开始倾听这琴声了。
但是,张易之听了一阵,却并没有听出这琴音有什么特别之处,他对于音律还是有几分造诣的,当初也正是凭着这项技能,才认识了慕云飞,并且赢得了她的芳心。
他发现,这琴音既不是什么高山流水之类意境深远的,又不是什么十面埋伏之类紧张刺激的。这琴师显然还是颇有水准的,将音律探得纯熟而且圆润,但这琴谱本身听着就让人产生一种昏昏欲睡的感觉,就好像催眠曲一般。
有些无聊的向小月望去,张易之笑道:“你说他们这些人怎么在酒楼里弹这样的曲子难道他们把这琴音当蒙汗药使吗”
小月却是怔怔的没有回应。
看着小月有些失神的样子,张易之这才想起,小月作为慕云飞的贴身养娘,本身和慕云飞又是情同姐妹,她实际上从小也得了慕云飞的真传,说起来,从音乐上而言,她也是里手了。
“怎么,这琴曲有什么古怪吗”张易之有些好奇的问道。
小月轻轻的摇摇头,微微蹙眉道:“这应该就是一种催眠曲,而且我似乎在那里听到过。”
张易之微微一笑,不以为意的笑道:“你只在凤栖楼长大的,自然听过很多的琴曲了。要知道,勾栏院本来就是一个声色之所,你听见过之后,又忘记了,也是很正常的。”
小月眉宇终于施展了一些,点点头,道:“你说的也有道理。”
两人便又重新开始吃菜,张易之倒是吃得津津有味,而小月却显得有些恍惚,很有些食不知味的感觉。
正在此时,忽听一阵轻微的脚步声起,随即整个包厢之内微微一黯。张易之回头往大门望去,就看见那门边正站着一个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