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易之不忧反喜。最怕的就是人家把你当空气不理不睬。只要是人家愿意理会你了,再棘手的事情也会少了几分难度。
张易之没有回应,就仿佛没有听见武裹儿的话一般,手上继续有规律地叩门。
武裹儿又听了一阵,终于有些不满的说道:“你这人哪,怎地这么死皮赖脸的,让你不要敲门了,你却还是要敲”
张易之浑似没有听见这话一般,继续敲门。那敲门之声依旧是那样的不疾不徐,平静而淡定。
武裹儿却终于无法保持那份淡定了。她终于刷的一声,坐起身来,披上一件袍子,便起身开了门。
张易之一敲下去,那门发出一声一如往常响亮的短促声响。他不以为意,举起手来,正要再次敲下来,却蓦然发现那门儿自己开了。但是,张易之的拳头已经落下,也难以收回,情急之下,他立即化拳为爪,手上轻轻一拂,手掌正落在小娘子的香肩之上。
武裹儿微微一愕,那俏脸上霎时间扬起一片若隐若现的绯红。
张易之眉眼通透,见到小娘子有了那刹那的失神,哪会轻易错过机会,也不打话,既上前一步,张开双臂,正好将小娘子娇小的身体揽在胸前。
武裹儿正感外面寒意袭人,忽然被揽入了这温暖的怀抱之中。正如一页遭遇了暴风雨的扁舟倏忽间在大海之上发现了一座生机盎然的大陆一般,刹那间便迷失在了里面,轻轻将自己的俏脸深埋于期间。
但下一刻,她忽然醒悟了过来:这家伙是过来赔话、道歉的。今天晚上,她和王雪茹已经在酒桌上达成了协议,要共同惩戒这无行的浪荡子一番。那惩戒的方法嘛,自然是将他束之高阁,不闻不问,过得几天再原谅他。
两人倒也不是那全不知轻重的人。她们也知道,男人在外面酬酢交际,少许的逢场作戏也是理所当然。有时候,就算是眠花宿柳,你也只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尽管她们都是金枝玉叶,完全可以凭着自己的身份将一般男人的自由拴住,可张易之不是一般的男人,这样只会引得他恨,反而会适得其反。要想把张易之这样的男人彻底留在身边,最好的办法反而是以退为进,用自己的热情和魅力将外面那些不三不四的女人击败。让他明白野花不及家花香的道理。
不过,这也不意味着两人就要一味地退让。有时候,强硬还是必须的,就比如这一次,两个女子就决定籍着观雪的事情发作一番,一则试探一下张易之的耐性和底线,二则也算是给他一个警告,让他下次就算有了逢场作戏的事情,也不至于回家扯谎。
武裹儿很清楚,若是现在,她就这样原谅了这浪荡子,被自己的好姐姐知道了,以后在她前面,是无论如何也抬不起头来了。
为此,武裹儿豁然从张易之的怀里弹起来,一下子伸手将张易之推了出去。但她忽然发现,自己一推之下,张易之纹丝不动,倒是她自己的腰际忽然紧了一下。她这才发现,原来张易之早已探出双手,环住了自己的小蛮腰。
第四百二十五章:道歉
“你,你要干什么”武裹儿的脸色顿时变了,问出了一句明知故问的蠢话来。
张易之嘻嘻一笑,道:“没什么,为白天的事情,向娘子道个歉而已”便凑上前去,吻向了武裹儿温润的香唇。
武裹儿哪肯轻易就范,一边歪头躲过,一边又使力去推开张易之。同时,她嘴里又呵斥道:“道歉就用嘴便是,怎么动手动脚的”
张易之笑道:“我就是用的嘴啊,不过你倒是提醒了我。单是凭着一张嘴,纵使巧舌如簧,说得天花乱坠,也难以济事,总要多一点行动来证明这诚意才是,对不对”
说着,双手老实不客气地动了起来,同时,他再次将嘴巴凑了上去。
武裹儿被张易之揽在怀里,就算是闪避,也没处闪避,她想挣脱,又拗不过这男人比她强悍太多的神力。她只好告诉自己:“他用强的,这都是他在用强,我可没有屈服,我是被逼的”
有了这精神胜利法帮助开脱,武裹儿也就不再继续挣扎了,任由张易之施为起来。最初,她只是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待得后来被张易之逗得动情,便开始扭动着身躯,主动地迎合起张易之的逗弄来。
张易之见时机成熟,拦腰抱起武裹儿,便进了她的房间。他倒也细心得很,在这样的时候,兀自没有忘记闩上房门。
到了床上,两人很快便滚作了一团,随着身上衣服一件一件地减少,眼看着就要再次成就好事,张易之忽然停了下来。
武裹儿此时已经闭上了那一双星目,静静的躺在那里,准备迎接檀郎的第二次侵犯,忽然感觉檀郎停下了动作,有些好奇,便睁开了眼睛,有些疑惑地望着早已坦诚相见的檀郎。
她正要开口询问,蓦然想起了自己此时正处在被用强的阶段,若是主动开口问,就连自己也无法说服了,那到了嘴边的话,便被她生生地咽了下去。
张易之倒是没有让小娘子为难,他忽然做出了一个嘘声的手势,凑到武裹儿耳边,轻声说道:“我听见了一点动静,好像是你姐姐醒了,正朝这边过来。
武裹儿立时色变。她现在和张易之这般模样,若是落在王雪茹的眼中,实在是怎么都说不过去了。至于她那个所谓用强的籍口,自欺欺人还可以,想要将脑筋并不糊涂的王雪茹蒙骗过去,是绝没有可能的。
“完了”武裹儿握着粉拳,一下子便拍打在张易之的胸前,语带哭声的说道:“都是你这色鬼若是让姐姐知道我们两个这样了,今后我如何在她面前抬起头来”
张易之侧耳一听,那脚步声越来越明晰,已经向这边过来了,连忙苦笑道:“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了,赶快还是想想办法避一下吧”说着,他游目四顾,却发现这房间里根本没有什么地方能藏得了人的。
最后,他当机立断,将自己的衣服往被窝里一塞,然后将自己整个人也埋进了武裹儿那香喷喷的被窝里面。然后轻声地在武裹儿的嘴边说道:“慌什么你尽快的把她打发走了便是。”
武裹儿见张易之如此镇定,也轻松了一些。其实,这些日子以来,随着她和王雪茹关系一天好过一天,她已经极为重视这种情谊了。尽管从根本上说起来,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