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妈坐了一下,然后假装进房间,顺便往厨房里飞快地打量了几眼:冉巽杨正站在洗碗池边上,双手拿一只碗一边刷一边听时岱岱说话,而时岱岱则靠在一边,拿着一罐蜜饯欢快地吃着,还不忘给旁边的人递上一颗。时妈默默地走了回来,对着电视发呆了几分钟,然后对时爸说:“你说,咱们要不要去给闺女算上一卦”
时爸不由地一愣,她从来不信这个的,怎么突然说这样的话
“以前咱妈不是给岱岱算了一卦,说什么柳暗花明,终得贵夫吗从前那样子让我怎么信啊,可你看现在我瞧着那洗碗的架势挺娴熟的,岱岱也没什么在意的,看样子是常做的,不是故意讨咱们欢心才做的。这要么没有,要来就来这么好的,心里挺不踏实的。”
时爸顿时哭笑不得:“你这是什么事啊,闺女处了个好对象,你该高兴啊,怎么反倒发愁来了。”
“难道你就觉得安心”时妈反问他,平常疼女儿的人可不是她,就不信他舍得把女儿嫁给才见面没几个小时的人。
时爸一怔,往厨房那边瞄了瞄:“儿大不由爹啊”两个孩子关系怎么样,不用谁多说,只要长眼睛的都可以看出来,更不要说他们做父母的了,他们什么时候看过岱岱这样时而娇羞时而嗔怒的小女儿神态“我看冉家的孩子挺稳重的,心思也细,配我们家岱岱刚刚好。”
时妈想了想,微微叹气:“就怕以后岱岱会受委屈。刚才你没看到岱岱夹酸豆角勤快了点,人家往那边看了一眼,她就不敢再夹了,以后要是吵架了”
时爸想到刚才女儿讪讪收回筷子的样子就想笑,以前不是没有说过她,每次都被她顶回来了,还理直气壮地吃更多,现在居然有一个人只需瞟一眼就让她听话“以前你不是觉得不知道怎么管现在有人帮你管了,不是挺好的再说两口子哪里有不闹别扭的,总会有一个人受点委屈低头吧,不然两头僵着,要怎么过日子。”时爸安慰道。
“养了这么大的女儿,上学支教工作,在一起的时间都没几天呢就要送给别人家,真是不甘心。”时妈惆怅道。
“要嫁了你愁,不嫁你更愁。”时爸打趣她。
时岱岱自然不知道父母的想法,洗完碗,把厨房收拾干净后,她就带着冉巽杨出了门。
“没想到你们小区还有一个篮球场。”冉巽杨把篮球从网兜里拿出来,耍了两下,然后轻松投了一个三分球。
时岱岱自豪地说:“别小看了这个篮球场哦,省篮球队里有不少人都是从小在这里打球的。”
“小瞧,我可不敢。”冉巽杨笑道,然后看了看四周,“那边是体校吧”
“对啊。”时岱岱点头,“体校那边我也经常去,我就是在那边练游泳的。那时候我特别怕下水,死抓着栏杆不下水,体校的老师都没有办法了,后来后来我妈就哄我,趁我不注意的时候直接把我丢下水。”
冉巽杨面无表情地看着她好一会儿才问:“然后呢”
“然后我就学会游泳了。”时岱岱耸耸肩。
“没吓到你”冉巽杨追问,以前曾在她的言谈中推测到时妈应该是一个挺特别的母亲,没想到会这么特别
“怎么没吓到啊,我那时还以为自己差点儿要死掉了。”时岱岱回忆着,突然笑了起来,“不过那个老师吓得站都站不稳了,他喊人过来救我,都被我妈骂走了,他就自己下水,结果不知道是没做好准备还是太紧张了,竟然抽筋了。我记得特别清楚,我终于浮起来的时候,就看到我妈扑到水中,我还在心里骂她,我快淹死了你在那里冷笑,我会游了才下来有屁用结果,我妈是下来救老师的差点没把我笑死,我妈都把他拖上岸了,他还死死地抱着我妈,结果就被我妈狠狠甩了两个耳光最后,体校的大门就永远对我和我妈关闭了。”
冉巽杨最终还是忍不住笑了出来:“你就是因为这个才不喜欢游泳的”
“倒也不是。”时岱岱讪讪道,“你也知道我以前什么样,穿泳衣简直就是折磨嘛。”
“你以前什么样”冉巽杨问道。
时岱岱双手在自己身上划了一道弧线:“就是这样的。”
冉巽杨抿嘴一笑,说:“这么说,现在穿就不再是折磨了”
时岱岱对上他别有用意的目光,脑袋自动联想到这几夜他的火热她不自然地咳了咳,说:“论天分论兴趣,我还是篮球比较行。”
“要比一场吗”冉巽杨拿着球,看着她。
时岱岱为难地举起右手,表示心有余而力不足。
冉巽杨垂下眼帘,再抬起来时,眸子里多了一抹亮彩:“那你跟我赌一局怎么样”
“怎么赌赌什么”时岱岱好奇道。
冉巽杨突然转身,一球入篮,然后回头对时岱岱说:“如果我投十次球,中了十个,今晚你去跟你妈说今晚不用在书房铺床。”
不用在书房铺床那他睡哪里时岱岱恍然大悟,随即觉得五雷轰顶,她要真敢对老妈说这样的话,那她就不是时岱岱了。
“中了九个,那书房的床照铺,但是你十二点开门给我。”冉巽杨继续说道。
时岱岱脸不自觉地红了。
冉巽杨又说:“八个的话,我睡书房,你出来陪我。”
时岱岱低下了头。
冉巽杨将篮球捡起来,然后问:“你最希望我中几个只要你说我就能做到。”
时岱岱能说什么她只能一脸羞意,只差没恼出来了:“最好你一个都投不中。”
“是吗”冉巽杨向她走过来,拉过她的手,将她拖到自己怀前,问:“你真想我一个都投不中”
“当、当然啊。”时岱岱强装道。
“也可以。”冉巽杨低下头,在她耳边低喃道,“那我们的婚礼定在马尔代夫吧”
时岱岱的惊讶声还没呼出,双唇已经被紧紧地贴住了。
这个篮球场,她小学初中每天在这里流汗的篮球场,充满了运动竞技的篮球场,她心目中多么富有激励向上的篮球场,因为他的一席话,从此以后她都不能再在这里专心打篮球了
回到家的时候,时妈正在搬被子,便招呼时岱岱过来帮忙。哪知时岱岱脸色又红又白,哼了一声,说:“谁要睡谁去帮忙,我去洗澡了。”
时妈看着时岱岱很用力很用力地关上房门,呆了呆,才看向冉巽杨:“怎么了”
冉巽杨笑了笑,说:“没什么,大概是因为刚才看我打球手痒了我没让她打在生我气呢。”说着接过时妈手中的被子,进了书房。他怎么能说,她生气是因为两个人吻得太投入了,被几个过来打球的小孩看了很久都没有发现
“她手不是没好吗怎么能打篮球呢太不懂事了。”时妈跟在后面抱怨道。
“她晓得的,她也就气那么一下,睡一觉就好了。”冉巽杨安慰道,很麻利地将被子铺到已经铺好的褥子上。
时妈没想到反而被冉巽杨宽慰了,心里有点别扭又有点欣慰。
“对了,阿姨。”冉巽杨想起一件事,“刚才我妈发短信过来说,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