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你不会抓了田鼠吧”明月深思熟虑,面露惊色。
“娘子笨蛋。”慕容嘻嘻一笑,摊开手掌心儿,只见一口小碗里,两只蝌蚪正摇着尾巴欢乐的追逐嬉闹。
明月扶着额头:“你抓这个做什么”
“你不觉得它们很像我和娘子吗”他就势一坐,靠在明月的身旁,眼睫扑扇扑扇的,笑意满满。
明月苦着脸:“慕容,求你了,别养在房里。”
“娘子不喜欢阿青和阿绿吗”慕容可怜兮兮的扭头看她。脸儿皱在一团。
明月心痛了,不过她心痛的理由是往后还要面对这呆子一辈子,古时的人偏偏规矩紧的很,容不得她有改嫁的机会,除非她想浸猪笼。
“尼玛你还给它们取名字了。”她内心挣扎万分的低声说道。
“娘子,今日无事,不如我们去生孩子吧”慕容顺手把蝌蚪往桌子上一放,恰好压住明月的宣纸。方才被风吹得呼呼作响的纸终于安静下来。
这句话初听之时明月还会脸红心跳,不过当他每隔半时辰重复一遍之后,她已经习以为常,只忍着怒气说:“你忘了,我们一会儿要去西苑见你弟弟。”
“慕澜那书呆子有什么可看的”似是被气着了,不屑的一挥宽袖,蹙眉道,“慕澜长的还没我好看呢。”
“这是老爷的吩咐。”明月咬牙切齿。
听到爹,慕容深知如果他再胡闹,惩罚便是今晚不能跟娘子一起睡觉,于是他乖乖的闭了嘴,委屈的扭头看明月。
据闻这位二爷与慕容可谓是两个极端。慕容性子焦躁,慕澜性子恬淡。慕容开窍甚晚,慕澜却懂事颇早。慕容看见书卷就头疼,慕澜却甘之如饴。
所以近年来二老已经把重心转移到二爷慕澜身上。近日似是慕澜对书中某处有所不解,慕老爷子便想让明月去开导开导他,远近十里再也没有比明月更好的师傅了。
但有文化的那是唐明月真身,她这个代替品,会的不过是闻话。
“夫人。二爷已睡醒了,正请您过去。”慕澜的贴身丫鬟小心的走进来通报。
啧啧,待遇便是不一般,她见小叔子,竟还要像见领导般的衬着他的心意。明月撩了撩发梢,微笑着起身。
作者有话要说:忍不住又挖新坑了裸奔你懂的求撒花求鼓励
、娇夫养成之二
说起来慕府还真是不可思议之大。许是老夫人觉得她这要传宗接代的身子金贵,所以从东苑到西苑,明月和慕容是乘着轿子过去的。
沿途风景秀丽,亭台楼阁,逶迤蜿蜒,看得明月不由得几次停下来打量慕容。
傻小子你该是修了几辈子的福气啊。你的上辈子和上上辈子一定每天都在街口扶老人过马路
慕容自上轿子以来,目光便未曾离开她一刻,痴痴的胶着她的脸庞,仿佛连眨眼的瞬间都觉得可惜。一双手还没来得及洗便揪着明月的衣角,表情我见犹怜。
明月实在是抵挡不住他这十万伏电压。眯着眼笑着问:“慕容啊能不能别一直看着我”
“不。”那边摇头再摇头,笑,“娘子比娘和红蕊长的好看多了。我欢喜看。”
这是什么比喻明月抖动眉毛:“好,您看个够。可是,能不能别靠这么近”眼下瞧他的神情,就好像一个久饥未食的饿汉在盯着一块香气四溢的五花肉恨不得扑上去咬几口。
更恐怖的是,慕容已经蠢蠢欲动的伸出小舌头,舔了舔嘴唇。
他不会想在轿子里和她生孩子吧明月想也没想,一掌推向他的俊脸。慕容倒是没有半点怒气,抱着她的手蹭啊蹭,完全一副忠犬模样。
轿子轻轻一震,停在路边。
外头随行的红蕊掀开帘子,低眉敛目道:“大爷,夫人。西苑到了。”
明月松一口气,逃也似的离开慕容。这家伙简直比账单更可怕。
西苑比起她住的园子,显得别致而出尘。门前栽着一片紫竹,竹干深紫,枝叶翠绿,衬着白墙黑瓦,让明月恍然觉得自己回到了现代,她仅是逗留在一处修葺得十分宁静的古迹之前。
她仰头,叹了口气。
慕容静静的看着她的动静,一下子眉间也拧做一团。
或许连明月她自己也没有发觉方才那声轻叹。抬眼只见竹园里冷冷清清,古树下摆着一张长长的石椅。实在同她屋子里的鸡飞狗跳不同。
门口站着一位侍女,明月认得。就是刚刚来传话的红剪。
红蕊说,她和红剪是一起进府的,因为红剪识得几个字,所以才呆在西苑里。二爷喜欢清静,西苑只留着红剪一人陪他。
搞不好人家是在暗地里养成女仆啊
明月收起猥琐的想法,柔声使唤春巧上前去通禀。
片刻后,春巧小跑回来,低头道:“回小姐,二爷说身子忽然不舒服,不便接待,择日再邀您到西苑一叙。”
新嫂嫂刚上位,小叔子就给她摆了一道。
明月笑了笑:“正好。我正有些困意。春巧,我们回去。”
待等那外面的脚步声逐渐走远,竹园里的门才缓缓打开。
一只脚踏出门槛,足上蹬着的踏云靴干净无尘,脚风过处,带起他丝滑飘逸的衣袂。
他走到紫竹林间,闲定的站在枝叶繁茂的暗处,阳光只倾洒在他的足下。可他的身后却仿若散发着淡淡的白光。
他就这样一动不动的站了许久,直到东风将衣袖吹卷至手腕,露出了雪一样的肌肤,他才缓过神。
“红剪。”那人提着衣袖,唇边噙着浅浅的笑意,“去叫大爷回来。别惊动了夫人。”
“是。二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