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正在屏风后面更衣。今天乃是琼楼大会前夕,萧美人特约与几个首脑小会商议明日的细节。慕容自是当中之一。
明月笑着替他整理衣冠,抬头的时候不忘问道:“今日什么时候回来”
慕容专注的看着她贤惠体贴的模样,唇边笑得温柔似水。那含情脉脉的眸子能把人都化了去:“可能会到晚上。”
“这么迟”口头惊诧至极,心里却是万分开心。
那厮缓缓的握住她的手,蹭了蹭,眼角微垂,满脸舍不得的神情:“我知道,让娘子独守空房是一项不可饶恕的大罪。可是如果带娘子一齐去。我更不安心。”
“没事,你千万别不安心我一定一言不发不打扰你们”说不定萧美人说着说着一时兴起就会端上她的电饭锅呢这几日为了想摸一摸她的老朋友,明月是茶饭不思,坐立不安。
虽然这种可能微乎极微,但她依然贼心不死的想,要是连她的插座一起穿越过来了,指不好哪一天她能在风雨中穿回现代。
她发誓她宁愿回去对付账单也再不要在这鬼地方被人调戏了
慕容眉头一挑,黑晃晃的眼睛仿佛在说“小调皮”。指尖转而捧着她满是期许的小脸,他笑道:“不。娘子要是在我身边,我的眼睛就再也没办法看着其他人了。而且我也不想让娘子去那种地方。”
什么叫那种地方明月面瘫的抖着嘴唇。明明他自己还很享受去那种地方。是觉得她跟去会坏了他的好事吧明月拎着他的衣领子,慕容的身子娇弱无力的往她这儿压了压。
本想霸气万分的用眼神威胁他,不想效果适得其反。不过明月还是死要面子活受罪的瞪大了眼。
温暖的手将她一把箍住,目光灼灼:“要是他们都盯着娘子看,那可怎么办乖。”说着俯身在她额头轻轻落下一吻。
明月哭丧着脸,嫌恶的推开他。
老天还她一个纯洁慕容啊不过,慕容会成为今天这番模样,还不是被她自己一手调教的“早去早回。”
慕容被推开一尺,却依旧天真的笑着。他负手走出几步,忽的回头,看着那伏在桌上的小人儿道:“娘子若真想去,也不是不可以。只要”
什么都不用说了:“好我去”
于是,日光毒辣,柔云重重。
明月穿着轻纱,一双手从身后伸出来,抓住了马上的缰绳。
似乎还有微不可闻的笑意。
马儿踏着蹄子缓步走着,步伐却是忽左忽右,像一条蛇游走在青砖上。
“喂你会不会骑马啊”明月头顶一个怒包,只要轻轻一戳就会爆发。
“好像不会。”身后的人可怜兮兮的答道。
“不会你骑什么马”怒。
慕容语气愈加委屈,缩着脖子说:“娘子从塞北而来,马上功夫一定很好,我若是驾驭不了它,娘子也一定会救我的”
明月脸色逐渐变得难看。只好咽下口水,任由他像赶骡子一样让马儿龟速前行。以她的驾车水平,只能操控单人自行车,莫说是这个活物了。
琼楼里已不像几日前那般光秃秃,四处结满彩球,灯笼高挂,一派喜庆的模样。
明月站在外头。愤愤的跺着脚,仿佛脚下踩的就是萧美人那冰冷如霜的脸。什么“我可没说能带女眷进来。慕夫人,您自便。”,那趾高气昂的神情简直可恶至极。
会议厅离她不远。可是,她就是听不清里头说了什么话。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合着的两扇门吱呀一声被轻轻的推开。她听到萧美人淡淡的吩咐道:“去取我的印章来。小心你的脑袋,别碰碎了印章旁的东西。”
偷偷探出头,只见她们家的慕容与萧美人对立而坐,在不见光的角落中,似是还坐着一个人。从他脚上穿着的靴子看来,身份定不落于二人。
萧美人眉眼微横,气质若兰。而慕容,则是静静的看着角落里的人,笑得眼如月牙。
明月浑身一震。怔怔的看着那张熟悉而又陌生的笑颜。无论是何种表情,慕容都高贵洁雅得仿佛是一尘不染的仙物,让人不忍触碰,却又忍不住伸手去触碰。
可是,今日他的笑意里,有一种她琢磨不明白的东西。
不知是什么,总之和平日里的他不一样。
再想去看之际,门又紧紧的合上了。萧美人的随身奴才佝偻着走了出来,往长廊里走去。思及萧美人刚才那句话,明月觉得有必要跟着去瞧一瞧。
指不好那个印章旁的东西,就是她的电饭煲。
明月蹑手蹑脚的跟着齐六走至尽头的一间卧房。只见屋里屋外都没有人守着。她不觉心内奇怪。要是电饭煲真在里头,为何没人戒备呢
不过万般犹豫之下,她还是偷偷的溜了进去。
一进屋,只觉一股阴冷之风从脖子后不住的灌来。接着她目光里迸发出炽热的兴奋,一展双臂往那张豪华的大床上扑去。
、娇夫养成之十
问她为何会如此兴奋如此迫不及待的扑向大床
原因是床上摆着一只足以能塞进一人的木箱,而箱子里一排闪闪发光的金子正在朝她魅惑的招手。其容量可用身价百万四字来形容。明月一把捞起数十枚,想要塞进兜里,想了想,觉得良心有点疼,于是只留下两枚塞在怀中。
紧接着,她不紧不慢的开始端详屋子里的物事。
这满屋的摆设,单凭明月这种资质能看出来的名堂,除了钱,还是钱。上好的家具,上好的古董花瓶,只是并没有她的“老朋友”。唯一看起来像是能藏掖电饭煲的盒子,便是放在枕头旁边的一只红木匣。
明月走过去,试探着用手轻挑锁扣,竟是没锁。
这让她益发兴奋,动作也大胆起来。刚拨开匣盖子,忽然听见屋外有一阵匆匆而来的脚步。
怎么办当然是保命要紧,这时候应该要镇定自如,一个后空翻安全着地,然后三百六十度身手矫健的滚入床底完成的漂亮难度系数五点四
但理想是丰满的,现实是骨感的。这床他娘的低得只能塞进一双低筒靴。
万般无奈之下,明月只好看一眼红木匣,躲进屏风之后。
一双白底金边的黑色靴子踏了进来,站在门口少顿片刻,可怕的寂静中她能听出来,来人将门栓上了。脚步挨近大床,细细的检查着床上的东西,那人奇怪的溢出一声疑问。
“嗯少了两锭。”
萧美人眉头轻蹙,修长的手指逐个抚过箱子里那排列杂乱的金子。随后,他淡淡的看了看屏风上的影子。
纤细的身影紧贴着屏风,一只耳朵伏在上头,正紧张的注意着屋子里的动静。
他恶作剧般的露出一个微笑,将木箱子推到床尾。
“嗯。这箱子虽然碍事,不过,这床躺两个人还是足够的。”
我擦难道他要在这里表演现场秀吗明月暗骂一声,但是耳朵却竖的越发的高。
蓦地,脑袋上刮过一阵疾风,一件黑色的长袍铺头盖来,依稀还能闻到衣襟上幽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