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步声逐渐走远。
唐明月苦逼的滑坐在地上,回头很傻很天真的问道:“你一定还有什么绝招没有使出来吧比如说炸药比如说你在山下埋了伏兵,或者说你会缩骨功”
“都没有哦。”慕容回答得十分认真,“不过娘子,我这几天一直在想你。吃饭的时候在想,睡觉的时候在想,起床的时候在想,洗澡的时候在想,还有”
“好我知道了”真是谢谢你的爱。明月赶在听到更露骨的句子之前打断了他,“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我们得想法子出去。”
孤男寡女,干柴烈火,虽然被绑着,但是她知道这丝毫阻挡不了慕容对她的无限意淫。不妙啊危险系数五颗星思想上的流氓比物质上的强盗更可怕啊。
慕容听罢,不大高兴的曲着腿,瘦削的下巴抵在膝盖上,一脸明媚忧郁的模样,凄凄说道:“娘子,我们相聚还不到一刻钟,你就想着要跟我分开吗”
“你这是什么逻辑。”
“你趁着我睡着的时候逃走。”慕容小声的指控。
“那是因为”出来兜风这种理由恐怕连她自己也糊弄不过去吧。明月就是心软,见不得人可怜巴巴的样子,特别是慕容的伤还未痊愈。并且冲上山来救她好像也并不是他的错。
“你想要把我推给念慈。”说着说着,温柔的声音泫然欲泣。
哎哟祖宗全是她的错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唐明月胸膛一挺,安慰道:“好了好了。只要我们能出去,我这辈子都不逃了好吗”
慕容高兴的探出脑袋,连语调都兴奋得升高了:“一言为定”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话方出口,明月就想,这话会不会说得太绝对了事实证明她的确是没有想太多。
只听到慕容轻声应了好,尔后扭着手挣开绳子,抚了抚衣角,开始敲门:“放我出去我要见你们大当家”
明月的心头顿时涌出“我就知道”的感觉,接着默默的咬自己的舌头。让你嘴贱,让你心软。这呆子一定是在装傻,一定是在装傻吧吃亏的怎么总是她
于是在半刻钟的狼嚎之后,慕容被尤大富带走了。不消一个时辰,狗蛋儿和矮子张怒气腾腾的杀了回来。慕容则是跟在他们身后笑若春风。
明月果然被松了绑,且好生的被抬进客房里,刘仅大叔又是叫人送被子,又是端来香喷喷的烤乳猪,羊奶茶。前后反差态度直叫人匪夷所思。
一切安顿妥当,慕容才笑吟吟的坐在床榻边。他俯身细致的替她盖好被子,眼送秋波,柔声道:“娘子,这几个月,你就在这里好好保养身子。等胎气稳了,我们再下山。”
“好。”明月顺口答应,不对胎气她怀孕了吗什么时候怀的孕怀的是谁的孩子明月脸色逐渐发黑,抓着他的手激动的问,“你说什么”
“慕夫人。慕公子已经把你们的事全部告诉我了。”一旁的刘仅和颜悦色的倒了杯温水给她,“你们伉俪情深,大难之中能够不离不弃已是十分难得,你放心。只要在我们牛头山,我们兄弟定会让你和孩子平安无事。”
大难之中
她很好奇慕容都说了什么。不过慕容只是对她眨了眨眼,语气笃定的说:“娘子。前几日刘大夫替你把脉的时候说,你有了身孕。我本想等韩太师离开再告诉你。谁料你谁料你”
水一般的眸子低垂下来,慕容一副心如刀绞的神色,将她揽入怀中:“我知道你定是察觉出什么端倪,为了保住慕家的血脉才离家出走的是不是往后不许再离开我了知道么”
刘仅见此情景,亦是十分动容,轻轻拍着慕容的肩头劝慰道:“慕公子,你们且安心住下来。等夫人养好身子,我们再一齐找那韩狗贼算账”
“嗯嗯嗯。”慕容如小鸡啄米般点着头。
明月却开始把手藏在被窝中掐指数了起来。四十三天她来古代差不多有一月半了,这期间好朋友确实没来照顾她。
难道她真的怀孕了可是她跟慕容根本没做那事啊。
“来,娘子,喝口羊奶,对宝宝好。”那边将滚烫的羊奶端在手中,宛如珍宝般的吹了吹,舀起一勺递到她唇边。
明月心神不宁的咽下,忽觉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将那羊奶尽数吐了出来。
我靠不会真中奖了吧
“啊,大夫说,如果吐奶那肚子里怀的就是个小男孩儿。娘子,你好伟大你才来慕家,便为我延绵子嗣。”慕容感动的一塌糊涂,紧握住她的手,掌心有力而厚实。
接下来的几日,明月是过得提心吊胆寝食难安。
慕容对她关怀备至,捧在手里怕吹了,含在嘴里怕化了。就连尤大富都用一种别样的眼神看她。白日慕容大多时间都是与刘仅大叔一起闷在书房里,狗蛋儿和矮子张守着门口,不让旁人靠近半步。
明月偶尔企图窃听,也只听到几个朦朦胧胧的关键词韩狗贼,小皇帝,弑帝之罪。
这点儿词汇根本满足不了她的想象空间。
到了夜里,慕容就腾出所有的时间陪在她的身边。虽然他满嘴都是不靠谱的话,但是好像也没以前那么讨厌了。
明月也曾追问他是如何说服刘仅大叔释放他们的,而慕容只是盯着她的小腹,深情款款的说:“要我说几次娘子才信呢我不过是告诉他们娘子怀了胎,而我们家很有钱,他们照顾我们,我们就给他钱,如此而已。”
“你不如把银子给我我会照顾好我自己。”明月咬牙切齿,心疼不已。钱不是这么拿来挥霍的啊。
夜幕上的星辰点点似水。今儿的月光特别明亮。
明月如何也睡不着,便拖着松泛的身子来到院中。
院子里的篝火是点到天明的,刘仅大叔说一是为了防范野兽,二来也告诉任何想要侵犯牛头山的人,此处十二时辰都处在戒备状态。
明月拨了拨火焰,肩上一重,仰头只见慕容将自己的外衫披在她的身上。
那双眼在火光中明烈却不火热,永远柔软得叫人心生醉意。
慕容坐下来,挨近明月,习惯性的嘴唇一扁:“娘子叫我好找,这是今儿我随着刘寨主去摘的荔枝,绝对新鲜,尝一尝。”
明月接过来,慢慢的剥开,想了想,看着跳跃的焰火问道:“慕容,你是不是骗我”
剥着荔枝的手不易察觉的一颤,继而笑得天真烂漫:“娘子冤枉啊。我可以待任何人说谎,可是唯独对你,我不会。”
“你能轻而易举的说动刘仅,必然也能安全回到慕府。说吧。你留在山上的目的是什么”明月静静的扇动着睫毛,这些日子她越想越觉得不对劲,总觉得她被蒙在鼓里,而他们定有什么事瞒着她。
迎着清冷的月光,慕容的笑颜亦是清清冷冷的模样:“因为娘子啊。因为娘子不愿回家。娘子好狠的心啊。竟然偷偷一个人逃跑。还带走了阿青阿绿。”
他竟然把十万银子买来的宝贝拿去装青蛙好吧她不该怀疑他的智商
“你明知道阿青和阿绿是代表着你和我。”慕容眨巴着大眼,“我晓得你定是为了念慈的事生气,不过没关系,我原谅你了。”
“原谅什么我都没有原谅你啊”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