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边摆放着一张矮桌,两方椅子。
坐在旁边的人正是刘仅大叔和慕容。
旷野上风声大作,将二人的衣袂连连吹得逆风招摇。一长一少静只这般坐着便十分赏心悦目。只可惜人心叵测,扒了斯文的皮还不是只剩下败类。
再往旁边瞧,能看见见辆规格更小的马车。明月只隐约听到里头发出呜咽的声音。心中猜测约莫是柳错他们。
猜不透的事情太多,她想得快要头颅炸裂,这些生死计划与她何干她如今有钱有房,只想好好享受生活
眼光瞥见矮桌上尚未干涸的笔墨,明月灵光闪动,决定自己亲手写一封休书。
微风送凉。也吹翻了慕容心中万般思绪。
旁侧的马车上钻出来一个老头儿,挥去手背上汗珠,走至他身边哑着嗓子道:“慕公子,你的伤再不包,可就要溃烂了。”
“不妨事。”慕容笑了笑,手指轻覆上手背的烧痕,眸光却淡淡的瞟向近处的车厢。窗子的缝隙里,有一只明亮的眼睛正打量着他。他却刻意抬头漫不经心的凝望梁伯。
梁伯明白他的用意,当下点头,声音略带惋惜的道:“烫伤倒是不打紧,顶多留几个伤疤,只是你这脚本就没有好全,昨儿背着人这么一跑,只恐真的会瘸啊。”
梁伯说的并非假话,此时也只是故意再重复一遍说给某些人听。
他的声音拿捏得正好,字字都传进了明月耳中。
明月合紧了帘子,懊恼的往软榻上倒去。
“哎哟。”光顾着生气,都忘记背上的伤痕了,她曲着手肘揉了揉。她恼的是自己,只听见几句不该听的,心又软了。她在前世就是这幅性子,耳根子软得不行,所以才会在那破公司一直做小职员,还欠下一屁股债。
手中的休书被揉做团状,明月又重新将它摊开,看了半晌,她直直的坐起身,穿上衣负手走出车厢。
“慕容。能不能借一步说话。”
看到几尺外朝她招手的人,慕容总算是吃了定心丸,回首对梁伯笑曰:“梁先生今日的恩情,慕容来日定会涌泉相报。”
旷野上的太阳似乎特别圆。正当落日之时,金色的夕阳落在地平线上,仿佛伸手就能捧得一手余晖。
风斜斜吹来。
慕容摘下外套,轻轻披在明月的肩上,笑道:“娘子。这里风大,有什么话我们去车里说。”
“都到了这个时候,你也不必与我装傻了。”明月扫开他的手,衣裳滑落坠地。她转过身,认真的仰望着他。
这样正经却又温柔的模样,教她一时不敢直视。
慕容也不曾弯腰去拾,笑意顿了顿,张唇道:“娘子,你听我解释。我并非故意隐瞒你,只是这件事事关重大我所作所为不过为了保全家人。”
“你把我推向火场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是你的家人”明月脸色很差,“我只问你,上牛头山和进聋哑村是不是你本就想做的事情”
慕容紧抿着唇,苍白如纸:“的确没错。就算没有你,我也会去找刘仅和柳暗。”
“我再问你。你是否从开始就知道我并没有怀孕”
慕容闭上眼,点了点头。
“你为何戏弄我。”枉她对他毫无戒心。有些事她非要弄个明白才能安心。
身侧的人睁开眼,长长的睫毛上落了细碎的晚霞,慕容的眼神忽然凌厉似刀:“我只是想知道,你究竟是不是唐明月。”
明月过府的时候也曾与他独处过,那会儿的她举止得体,动静皆宜,宛然是一个娇滴滴的小家碧玉。一个人的秉性不是朝夕能改。
断气三个时辰后苏醒已让他觉得怪异,为此他还查阅了大量书籍,可书上记载的都是些奇谈怪志。
这样的现象让他觉得异常有趣,自然而然,也便想多了解她。若眼前的明月真的是只小鬼,那也是叫人喜爱的小鬼。
明月大惊。只过片刻,便又平静如水的看向他:“不是。”这个人很聪明,聪明到破坏了她心目中的穿越规则谁说穿越过去的人不会被拆穿的啊她恐怕就是十万本小说中倒霉悲催的十万分之一。
两厢坦然,她心中也觉轻松不少。
这样一来往后都无需在他面前装模作样了,不对,往后她都用不着见他了
明月抓住慕容的手,将休书塞进他手中,正色道:“我们离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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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家里有急事这几天都要在医院度过tt回头再更
、娇夫养成之三十一
“离婚离婚是什么”对面的人眨眨眼,宛如一个好奇宝宝,清澈的眸子软软的瞧着她。
别给我装傻你连我是冒牌货都看出来了,还猜不透这个简单的字面意思明月隐忍着咽下怒气,一字一句道:“就是和离,和离你懂吗离你懂吗你懂吗懂吗吗”
“哦。”慕容仿佛恍然大悟的点头,手指抵着尖瘦的下巴道:“原来在你们家乡,离婚就是和离的意思。可若是这样,恐怕我们不能离婚。”
“为什么”
慕容嘟着唇,轻飘飘的走出几步,温柔一笑:“在我们这里,和离是需要经过双方同意的。虽然你同意了,可我还没有同意呀。”
明月头疼的半眯着眼看他,指尖轻点酸胀的太阳穴:“你又想玩什么花样这回要把我卖给哪里卖给窑子还是扔去做苦力”她又不是多功能插座哪里有需要她就给她安插在哪里
慕容依旧笑着,一面拾起衣裳拍去灰尘,娇嗔道:“胡闹。你是我的娘子。我岂会对你做这些不仁不义之事”
“会。”明月却是斩钉截铁额尔,目光熠熠,“你如今对我来说,就是这种人。”
听罢这句话,慕容脸上的微笑逐渐凝滞,眉头拧做一块。他突然明白了这件事比想象中的更棘手更难处理。非是从前的三言两语就能将她哄回来的。那么只能试试这一招了。
慕容往前走一步,挨近她:“你留下来,我给你钱。”
“钱我有。”萧美人留下的这笔财产足够她挥霍度日,哪怕要招赘应当也会有大把人前仆后继。当一个人富足到他理想中的饱和程度之时,再多的钱也不过是粪土。
明月虽是贪财,却也分得清轻重。他欺骗了她,这无可饶恕
“给你比萧美人更多的钱。”慕容有些着急的加重语气。
明月讥讽的笑道:“那是多少有一个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