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夏由于怀孕后变得浑圆的身材,变成不爱出门,但是接到她电话的时候,依然跑了出来。
“我妈说,说虽然不知道你是什么事,但你既然打了电话来,现在能说话的,肯定只剩我和你师哥了。”初夏道,“我就把儒霖交给我妈后出来了。”
说起来,谭夫人确实是很了解她的,一语说中。蔓蔓和死党并肩走着,一边先问:“儒霖现在怎么样了我听师哥说,说是反而瘦了一些。”
“抱去医院做常规检,医生说很正常,出来的孩子在短期内会缩水,再会长胖。”初夏对自己那孔武有力的胖儿子,摆出一副苦脸,“我倒是希望他能借此减减肥。现在男人长得太胖,没人要的。”
“谁说没人要师哥不就有你要。”蔓蔓不准她这么说小儒霖,道。
“这能比吗”初夏一本正经地与她辩论,“你瞧瞧你女儿,长得多漂亮,多少人喜欢。我真怕我儿子再这样胖下去,先天不及人家也就算了,后天不努力怎么抢得过人家。”
蔓蔓对自己小女儿其实意见向来多多,道:“南南那脾气,连我都受不了。你真觉得你儿子娶我那个任的女儿划算吗不会娶来遭罪吗”
“哪有妈这样说自己女儿的”轮到初夏不满她这么说小南南了,叫道。
“算了。”蔓蔓瘪瘪嘴,“我们都是吃着饭,却一直爱看着锅里的。你看不中你儿子我却觉得他好。我看不中我女儿你却觉得她好。都一样。”
初夏见她话匣子能打开,说明心情不算是最糟,问:“什么事让你烦的,想到来找我了”
“我什么时候没找你了”
“自从有了你那位蒋大少后,他天天发誓要争夺我在你心里面的位置,你说我出场的机会能多吗”
“这事,我不让他知道。”蔓蔓低下声音。
“什么事不让他知道”初夏瞪大了眼。
“他也难做的。”蔓蔓说,“我不想他和我一块成了夹心饼干。怎么说都好,我可以和我哥我家里人闹,而我家里人肯定能包容我。他就不一样了。我不能让他为难。”
初夏拿指头戳了下她脑袋:“你真是对你老公,太好了。”
“他什么都为我想,我能不为他想吗”蔓蔓理所当然地道。
初夏对此没有意见,继续问她:“那你说说是怎么回事”
“我有可能要触及我哥的底线了。”蔓蔓的眉头皱成了个疙瘩,“但是,问题在,我现在有些事情,又必须靠我哥和我大嫂来完成。”
“什么事必须倚靠你哥”初夏和她一样皱着眉,对于不得不借助君爷时的困境同样感到郁闷和棘手。正因为她之前有过不得不靠君爷的经历,被君爷握在手掌心里的感觉真糟糕。所以蔓蔓才觉得,在这种时候,只有死党和师哥,能最了解她的心情。
“比如说小姑丈的工作。这种事,花钱都办不成的,只能靠人脉。”蔓蔓道,“佳静考上清华,我觉得她是能考上的。我小姑丈必须留在北京工作,必须把工作岗位正式从当地转到北京来,可这事谈何容易。”
“这事确实不容易。”初夏知道林文才的工作单位是国企,国企讲究资历,私企能破格提拔人才,国企那就别指望的。再说了,林文才并不是稀有人才,年纪又有,若真没有人脉,想达到这一步等于天方夜谭。
“我找了我未来大嫂探了下路。”应说,在这事上,白露不是不想帮她。只是,白露作为陆家的未来儿媳,做事也要考虑原则。
“怎么样有门路吗”
“门路有一条。”
这是白露对她竭尽所能提供的帮助了。
初夏为此打量了她两眼:“看得出来,这段日子你都在忙这事了。”
“是忙到一定阶段了,才敢和你说。不然,连你,都是不敢说的。”蔓蔓坦诚。
“有眉路了吗需要我和你师哥帮你什么你尽管出声。”初夏道。
“北京其实一直缺一线技术工人的。主要是工作强度大,而且,现在编制少,多是合同工。我按照我大嫂提供的路子,让人想方设法,将今年要对外招聘的编制工,转了一个给我小姑丈。只是这样一来,小姑丈会降一级,到这边变成普通技术工人。对此我问过我小姑丈的意见,小姑丈没有意见。”
“这么说,这事就算办完了”
“办完了。”
“花了多少钱”
“这里面,不说那个上面最终决定拍板的领导,下头光是问问意见的人,有十几个,每次上门拜访,都要送点礼什么的,没有塞红包,都去掉了几十万。总算赶着办完了。”
初夏被她提供的数字吓了一跳。几十万,对蔓蔓来说,其实不是个小数目。别人都只看到画饼充饥的光鲜,但只有一样身在其中的初夏知道,做生意的随时要预着赔本,要存着储备金。画饼充饥现在在起步阶段,要扩展业务,赚的钱都在进行再投资。他们几个股东,现阶段拿到的钱并不多。论股份,蔓蔓也早已不及范慎原他们。再说蔓蔓向来把自己手里拿到的大部分都转给了温世轩,就怕温世轩没有钱花。
“即使不贪污,中国这种光是走人情,都花费无度。”初夏悲叹起世俗。
蔓蔓说:“钱能最终解决这个问题了,我并不觉得有什么。”
“那奇怪了,既然你不是为这事找我,你为什么事来找我。”初夏问。
“我要去趟医院。”
“医院”初夏更是被吓一跳的,看着她,“我不是听错吧你们家现在有病,不都是找你哥吗难道是温家里谁生病了你养父”
“不,我找医生给我看。”
初夏肃起脸,用手按了下她额头,发觉没有发烧,道:“你哥如果知道你背着他找其他医生,会不会”想到君爷那知道后果的样子,她都没法想象地直接摇头,问:“而且,你怎么不信你哥了”
蔓蔓拉下她的手,伸出手招了辆计程车。初夏跟在她后头,看着她一句话都没有解释,反而心里益发惴惴不安。在这一刻,她真觉得,这事似乎瞒着君爷不好。
蔓蔓决定去做检查的这家医院,首先,肯定要避开她哥所在的部队系,接着,又不能太逊的,以免误诊。最终,找到了协和。
蔓蔓直接在健康检部要求做一套检。初夏陪着她。本来,蔓蔓在产后是要到医院定期做检的,只是有君爷这个哥罩着的蔓蔓不同,蔓蔓只需在家里等着方敏上门给她做产后检查。可以说,蔓蔓无论是产前产后,一点小病都好,都逃不过君爷的法眼。因此,蔓蔓想知道自己和孩子的身情况究竟怎样,一切资料都在她哥和她哥的人手里。她哥想和她说多少,她只能无条件接受。
这种被动的局面,蔓蔓早已心存不安。
现在,她哥想拿她当恫吓她养父的筹码,她至少,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