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一个魔法师来讲这是极为难得的情形,魔法有所谓“万得其一”的话语,指的就是在习魔法将外的魔力引入体内时,大概只有万分之一会积存在身体之内自然流转,成为自身所掌握的魔力的一部分,其余会自然流失。
魔力和体力、臂力甚至是腿力,其实都可算是一样的东西,在不断的苦练后会逐渐成长,但效果是迟缓而渐进的,不可能稍一练习就能立刻看到进步的成果。
而上天的不公平之处也就是在这里,有的人天生就有较适宜学习魔法的体质,明明花同样的时间学习,但他就是别人还要厉害,因为别人的魔力是万得其一,但他偏偏能够万得其二或是其三,其在魔法上的造诣自然会平常人高些。但相对的,也有万不得其一的人,这种人就算是加倍努力,也只能有一般的成就而已。所以,不管愿不愿意承认,天赋体质对习魔法的人是项很重要的关键。
而亚学习魔法之所以毫无成就,就是因为进入他体内的魔力完全不能成为身体的一部分,在举手投足之间就通通消耗掉,怎可能会有进步
他现在虽然在身体内累积大量的魔力,但也是同样的情形,都是短暂停留的过客而已,只要他一使用魔法,虽然开头可以成功的施展,但两三次后就会被打回形。
露冷眼旁观亚的所有变化,唇角偶尔流露出难测的笑意,两个人虽身处在同一地,不过眼却几乎没有彼此的存在。
日出月落,时间一天天的经过,在旁人的眼无法理解亚为何能苦撑到现在,但事实上,对此刻的他而言,一切就像是一场梦境一样,毫无任何感觉。
不过,变化是存在的,积蓄在体内的魔法能量越来越强大,而同时也可以更清楚的感到在魔力的周围有一道道莫名的障碍阻隔著,让它无法成流转不停之势,更不能融于身体之。
终于有一天,这股魔法之力已经累积到有如浩瀚汪洋时,一举除去体内的障碍,以威猛无俦之势向四肢百骸涌去。只是阻挡的障碍并未消失,而是受到挤迫隐伏至更深处,完全融入灵魂之。
“啊”
那些障碍被淹没在魔法力量之下时,痛楚就像是削骨切肉般的剧烈,让一直处在梦境与现实之的亚惊醒过来。
他的五脏六腑似乎同时被无数把利刃戳刺、搅动,痛得他在地上不住翻滚,还呕出大口大口深黑色的恶心液体,散发出浓烈恶臭。
不仅如此,就连眼、耳、鼻等五官甚至皮肤也同样有血溢出,他浑身成了一个血人,模样怵目惊心,后来一个翻滚跌入溪,清凉的流水并未能使他振起精神,反而意识逐渐模糊,最后看到一个朦胧的影子逐渐靠近自己。
这是死神吗我要死了吗亚如此想著的同时,眼前一黑,不省人事。
第九十章
“亚,醒醒啊”
轻柔的呼唤声在耳畔响起,亚的眉毛动了动,迷迷糊糊的睁开双眼。
出现在眼前的是一副端庄秀丽,有著天烂漫神情的容貌。好一会,亚才记起这是露的脸。
刚想张嘴回话,但却又紧紧闭上,他还记得自己的约定。
露脸上出现顽皮的笑容,道:“我曾过,开口的时间由你自己决定吧”
亚点点头,突然表情一僵,因为他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有了怪的变化。在体内,一股莫名的力量在不住流转全身,且皮肤对空气的感觉也有些怪,就像是浸在多种不知名的液体一样,有热热及冰凉甚至是其他不同的感觉。
“我、我是怎么了啊”亚不禁出话来,当警觉时立刻紧紧的捂住嘴巴。
“没关系,看来你应该是已经突破身障的枷锁,而开始感觉到存在于自然的种种元素存在。”
“突破身障”
“是啊你以前练习魔法之所以毫无成就,是因为蓄积在你体内的魔法之力受到身障的影响而无法和身体融为一体,一旦使用后就将其消耗掉,所以你的练习会越认越退步。但现在你的身障去除后,你所得到的魔法之力将会永远成为你的一部分,再不消失,以后你在魔法之上的成就将会因努力的多寡而有相对的回报。”
亚静静的听著,然后一跃而起,他在这时才看清自己是身处在溪畔的岩石边,伸出手,甚至还没吟唱咒,脑才刚描绘出火焰矢的形状,身体内那股流转不停的力量便涌到手指上,而本肌肤所能感到那热热的空气也聚集在指尖上,立刻变成一枚散发著红色光芒的火焰矢。
心念一转,火焰矢朝前射出,再一动,它往下坠入溪,冒出白色蒸汽后消失得无影无踪。
“喔,天啊”亚感动的泪水夺眶而出,他从未想到自己也有能自由操纵魔法的一天。
“还不错嘛”露点著头,显然也感到满意。
“谢谢,谢谢你”亚不自觉得把露的手紧紧握住,激动异常。
“不用谢我,如果不是你的努力,也没有办法做到这样,我的很惊讶你能八年不开口话。”露的语气也有著浓浓的喜悦,但却不著痕迹的将手抽出,眼嫌恶之情一闪即逝。
“我答应过的事或许有许多做不到,但可从没有一件放弃过,只是你怎么会知道我的问题在哪里”
露别转娇躯,眼神飘向远方,缓缓道:“这个问题很难回答,只能,我在这里所待的时间久到你无法想像,在这种情况下所累积的智慧与眼力刚好可以察觉出你的问题,不过其实仍带著几分猜测的成分在。”
这个回答避重就轻,但激动的亚想不了这么多,只是一昧的道谢,最后想起了什么,开口问道:“对了,还要谢谢你把我从溪救出来,不然我不定早就淹死了。”
“嘻。”露一声娇笑,回头白了亚一眼道:“可不是我救你的,是白儿哪”
“白、白儿”亚感到有什么东西在碰自己的腰,低头一看,正是露的坐骑白儿。他的嘴角抽动了几下,再次问道:“你确定是它吗”
“当然,是它把你从溪里叼起来的,你要谢谢人家啊”
亚看了看白儿无法判别表情的脸,突然之间有种想狠狠踹它一脚的,但露在旁,也只好强忍住,和颜悦色的对这只显然有著灵性的鹿儿道谢。
道完谢,亚起身问道:“对了,你刚刚八年,的有那么久吗怎么我觉得才一下子而已”
“居然不相信你看,那里有一堆石头是不是”
亚呆望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