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您这婆婆当得。人家婆婆都是想花小的聘礼白的媳妇,您倒好,恨不能把家底都掏给她。”秦嬷嬷配着说着话。
李夫人由秦嬷嬷扶着,慢腾腾的走向库房,身后也跟随一串丫环。
两家都想结亲,这不话赶话,一个上午就定了亲事。过了庚帖,婚期等了孙家姑娘及笄礼后在议。聘礼是要方奎自己回来亲送,给孙家脸面。
孙娘子很是高兴啊,至少不用担心女儿进了门后缺衣少食啊。想想前面的刘家,一门四个寡妇吃那二十亩地,嫚子不知道还能不能吃饱饭呢。
孙大伯没有意见,也没有看法。上次差点误了闺女,所以这次连个屁都没有。老婆子说什么就是什么。
本来还打算等个十日八日的,方女婿回来再下聘,没成想仅过了两日,那郭冰人就上门告知,方奎今个已回来,明日就上门下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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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了郭冰人的信,孙家兄弟几个赶紧的整治酒肉,还有鲜果蔬菜。这时候酒肉菜好寻思,可是这鲜果,唯有去年二十几个干巴梨,但是果脯倒是买了七八样,馋的那大小牛和大羊口水直流。
最后,孙嫚子做主,每样捡了一些分给他们。并嘱咐说少吃啊,容易倒牙。
看了那几个干巴梨,这样拿出来招待客人真是没有脸面。孙嫚子想了想,就在厨房忙活了一通,做成了糖水梨。先给爹娘尝了鲜,再给孩子们盛了半碗,个个吵着还要。
孙嫚子安抚他们“好了,等明天客人走后,这些个都给你们留着吃。但是明天要乖啊”
大牛二牛点点头,大羊却吵着还要,最后被姑姑一个糖球哄走了。看孩子这活真是累啊,特别是三个皮小子。
孙大伯做主整治了一头猪,四条鱼,还有镇东糕点店的上好点心四盒子,蔬菜若干。这些个收拾好了,夜幕也降临了。
晚上,孙大娘睡不着,翻来覆去的,吵得老伴也睡不着,孙大伯不由得问“你不睡觉,烙什么烧饼”
“老头子,我忽然想起了,那镇东的爷们都养小婆,小婆最爱给正头娘子找事。动不动就说主母苛刻,主母不大度,主母不容人那些个小婆养的孩子,也总是出门说姨娘好,母亲不慈。要是将来方女婿找了小婆,那闺女可怎么办”
孙大伯叹了口气说“不想那么多了,要是将来方女婿真是欺负了嫚子,大不了让她四个哥哥打上门去。”
“只能看着他哥几个长脸了。哎,嫚子怎么就答应了。”
老两口想着事情总也睡不着,在天亮前才昏昏的打了盹。
孙家老大家里,孙徐氏问自己的丈夫“相公,那方家真是千金下聘不是说笑吧”
“不会的,都是本土人,诚信还是有的。你担心什么”孙成亮的手不由得摸上妻子的肚子,抚摸起来。
“担心小妹,小小年纪厨房的事情一把抓,我和弟妹都是给她打下手的。今个特意的给我装了一荷包零嘴。”说道这里,嘴里又口水横溢,想吃那果脯酸梅。
想到就想吃,刚伸手拿的时候,嘴边已经递过一个酸梅,不用说是相公拿的,她心里高兴,小口一张,含在嘴里,就是这个味。
“少吃点,别倒了牙。过了明日我在给你买几斤放在炕头上,你想什么时候吃就什么时候吃。”
“嗯,相公你真好。”
“当然好了,赶紧睡吧。明个有的忙。”
孙二哥成渝家也没有睡,说的倒不是孙嫚子的亲事,而是孙梁氏跑回家的事。孙成渝觉得老婆回娘家可以,但不能这样就跑了,要是半路上碰上拍花的,那多危险。当然,当地民风淳朴,但也不排除有外地人坏人来作怪。
孙梁氏把儿子哄睡了,才轻轻的从身后搂住相公,并小声的说“相公,我错了。”
“哪错了”被妻子这么一抱,孙成渝有点气息不稳。
“我明白了你和孩子才是我的依仗,不该和你一赌气就回娘家。”孙梁氏说的鼻子有点发酸。
孙成渝回身拥抱着她,下巴抵着她的头,小声的说“可别哭啊,其实你回娘家的那傍晚,我在你和孩子身后跟着呢。”
“相公,我”孙梁氏感动的。
“我知道你不忿气什么,无非就是我偏心嫚子么我还真是偏心了。和你成亲头年,我大病了一场,找了大城里的郎中,都说我活不成了,可是小妹却不信这个邪,从镇南的小恒山地下一步一磕头,到了山顶的清风观,求的那神仙老道爷的仙丹给我续命。可真是仙丹,我吃过后,这身子才慢慢变好了。这份恩情,我一辈子都不会忘。”
“我怎么没听说过你病了好透了吗”孙梁氏担心的问着
孙成渝拍拍妻子的背“早好了,我们两家正议着亲呢,哪能让你们知道”
“知道了,我还是要嫁给你。这辈子我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鬼。”
“好,不忿气是吧,来,我们也生个闺女,到时候也是被家里哥哥宠的没边。”孙成渝把妻子压在身下。
方家大院里灯火通明,今天三爷游学回来,各院都要到上房吃饭。
方青卓老爷看着游学归来的儿子,心里很是美滋滋的。虽然夫人对他还是冷脸子,但是看在儿子的面子上,再冷他也挨着。
方老爷对自己的夫人儿子可真是热脸去贴人家冷屁股,好歹儿子还能叫他声爹,那夫人连个眼神都不给他。可人就是这么贱,非要赶着上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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