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愤愤咬牙,退后几步。突然,在她来不及看清情况之前,他的刀子瞄准她飞了过去。
她向右侧翻滚,同时听见迪伦一声惊叫。她感觉刀子刺穿她的上臂膀,所幸没有刺入骨头。「谢了,麦林。」她说着开枪射击,强大的冲击力量使得他向后踉跄倒下,两手摀着腹部。
桑迪伦高喊:「他倒了别再开枪」
但已来不及。十来枝枪械瞬间齐发,无数火花照亮整个仓房。迪伦再度叫喊:「别开枪他已经倒了」
围在迷宫四周的警官纷纷收起枪械。他们望着狼藉一片的地板,惊愕地发现他们并未击中锺麦林。最接近的一发子弹只擦破他的一只军靴。
沈闷的寂静。
「薛妞,该死我非把妳从这里摔到水牛城去不可」
她仰躺着向他微笑。他在她身旁跪下,从自己身上的衬衫撕下一只袖子来。刀子稳稳插在她的臂膀上。「安静躺着,千万别动。可能会有一点痛。」他抽出猎刀。
她一直没有喊叫,直到她看见刀锋沾着她的血。
「别哭哭啼啼的,不像妳的作风。别动。」他用衬衫袖子包裹她的臂膀。
「他死了吗,迪伦」
他回头望着正在为麦林腹部施压的拉福。「没死,但差不多了。妳射中他的肚子。救护车就快来了。做得好,薛妞。」
她对迪伦说:「这家伙狡猾得很。就算他没死,他也会向法官证明他疯了当然他是真的疯了然后获得缓刑。不久他便会被精神医疗机构释放,再度回来开始他的七年谋杀计划你把刀子拔出来了,有点痛呢。老天,瞧那些血。」
她说着闭上眼皮,头软软垂向一侧。
「该死」迪伦在她伤口上加压。
这时背后一阵吆喝传来。「让开救护人员。快让路」
桑迪伦取下她手中的柯尔特,摇了摇头。等她痊愈之后,非要她上健身房去,好好锻练她的三角肌不可。
第九章
臂膀伤口缝了六针,臀部挨了两针之后,蕾琪熟睡了一整夜。次晨她猛然醒来,臂膀正痛得像火烧。
「早安。妳还活着,我看到了。」
她皱眉望着他,努力回想着一切。「噢,我在你房里。」
「没人应该孤零零地死掉。」他说。「妳看起来糟透了。我从妳房间里拿来妳的衣服,也许妳会想洗个澡然后换上干净衣服。等妳洗完澡,早餐也该送来了。很多蛋白质、铁质和橘子汁。」
「喝橘子汁做什么」
「帮助妳避免感冒。」
她下了床沿。发夹松了,一头乱发垂在颊边既非原先他以为的赤褐色也不是红萝卜色或甚至橙红色,而是这几种颜色的混合。她的头发可真多呢,他想,相当美丽的红发。现在的她看起来非常不同。他后退一步说:「我还在洗手枱上替妳放了些女性用品。如果妳要刮腿毛,休想。我只有一支刮胡刀。」
他在试图引开她对伤口疼痛的注意力。
「噢,对了,薛妞,在妳准备冲出去捕捉另一个凶手之前,请妳等一等。」他说着跑进浴室里,片刻之后才出来。「吃两颗。这是医生的指示。」
她知道那些蓝色的小药丸是止痛药。然后她也许能舒服地享用迪伦点的早餐。
她迅速接过药丸和水,一股脑吞了下去。
四十五分钟过后,她已洗了澡,裹着浴袍坐在桑迪伦对面,将满满一叉子炒蛋送进嘴里,满足地叹了口气。
他让她尽情大嚼三分钟,然后说:「我没有向毛吉米副局长报告妳在这次任务中是如何表现得像个白痴,不但没遵守指令,还故意向凶嫌挑衅直到他用刀子丢妳,差点送掉小命,全都只为了妳那股莫名其妙的执迷。」
「谢谢你,长官。」
「少来长官这一套。我很快就会查出来的。我还是有可能把妳踢出我的小组的,别忘了。我从没见过比这更愚蠢的事,薛妞。」
「我想要逼他说出一切事实。我不怎么相信他说的关于他父亲喜欢迷宫的鬼话。」
「这很容易调查。我敢说拉福已经打电话到亚历桑那州的犹马去探听了。告诉我,薛妞,现在妳满意了吗凶手已经抓到,复仇的滋味甜美吗」
「他还活着吧」
「他们足足花了三小时替他动手术。看情况他应该可以熬得过去。」
「等我们向他盘问完毕之后他还是有可能死掉的,你不认为这是有可能的吗」
「我不会让妳带着枪接近他的。」
她向椅背一靠,叹着气说:「医生的止痛药真有效。早餐十分可口。你是不是会向副局长建议将我停职或者减薪」
「我正在考虑。不过我突然想起,妳当初加入调查局正是为了这件事,对吗」
她点点头,嚼着片吐司。
「妳努力取得法医学和犯罪心理学学位,也全是为了能得到直接面对凶嫌的机会」
「是的。我没有把握能逮到他,但如果我连试都不试,我便永远无法活得心安理得。如果不是你,我根本没这个机会。是你让我的心愿实现的。我谢谢你,长官。」
「我非常不喜欢妳这个样子,薛妞,别再叫我长官了。」
「现在该怎么办」
「妳回华盛顿去,我来处理这里的事情。」
她脸色一沈。「不,」她说。「不,你不可以这么做。拜托,你必须让我参与这整件事情,直到它结束。你必须让我和锺麦林说话。我要知道他为什么要杀害我的姊姊,为什么他要杀害那么多女人。」
「我疯了才会继续让妳参与这案子。」
「拜托,就疯这么一次吧」
他略带嫌恶地望着她,事实上他根本无意劝阻她。他将餐巾往桌上一去,拉开椅子。「噢,管他的。有何不可至少现在他伤害不了妳而妳也伤害不了他。妳不会偷偷开枪射他吧,薛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