迪伦不改表情,只将脑袋一偏,疑惑地说:「是她将事情搞定的,长官。」
「我不喜欢我的探员们受伤,老桑。她到底做了什么」
「这我无法回答,长官。」
两人一起转头看她。
她耸耸肩。「那家伙出了一点状况,长官,但一切都在我们掌控之内。在他向我丢刀子的同时我对他开枪。我闪得快,因此只有手臂受了点小伤。没什么大碍。」
「老桑也是这么说的。你们两个事先套好的招」
「不,长官,绝对没有。」
毛副局长朝迪伦扬了扬眉毛,果决地说:「好吧。妳可以走了,薛探员。老桑,你留下。佛罗里达又有凶杀案发生。可是养老院地点不在麦克所预测的正三角形顶点上。至于凶嫌乔装成住院老人的推测也不太乐观。他们访谈了养老院的所有老妇人,发现她们全都是长期住院者。真可恶告诉麦克要它争气点。」
「同意,」迪伦说。「我会让薛探员回头去和欧立一起负责雷诺玛的案子。放心吧,长官。」
她希望她参与「绳子杀手」一案的行动能够保持在暗中进行。事实上,到目前为止一切都如她所愿。她知道迪伦曾经私下和杜队长、布拉福警官谈过,请他们别向媒体泄漏她和「绳子杀手」的受害者之一有血亲关系的这个事实。倘若有人发现这点,将是调查局的一大梦魇。
近来调查局获得大量的正面宣传:桑迪伦和他所率领的小组在数周内逮获两名凶嫌。记者们争相采访他,但他全部予以婉拒。费路易召开记者会,赞扬刑事侦察小组的杰出表现,桑迪伦也要求不出席。费路易希望他能参加,但也没有坚持。
蕾琪则是尽量回避白汉纳,重新和欧立共同处理雷诺玛的案子。她不想接受道格的晚餐邀约,但就是逃不掉。
当晚她盛装赴约,鬈发松垂着,用两支金色小梳饰固定,戴着二十一岁生日时母亲送她的金耳坠。一袭起码有四年历史却仍不褪流行的典型黑色礼服,搭配三吋高跟鞋。她对这身正式打扮感觉突兀,但还算喜欢。相当地喜欢。直到最后一刻她才想到道格或许会误解她的用意,但已经来不及换衣服了。
道格第一眼见到她的反应是「吊腕带搭配这件礼服真奇怪,」然后朝她咧嘴一笑。「妳有没有各种颜色款式的吊腕带可以搭配不同的服装」
晚餐进行得十分轻松愉悦,直到甜点上桌前,道格突然严肃起来,说:「妳已经达成妳的目的了,蕾琪。我要妳辞掉调查局的工作然后搬回家。妳很清楚一切都结束了,现在最重要的是妳的音乐。妳已经抓到杀害贝琳的凶手。回家来吧和贝琳以前一样,和我在一起,我会照顾妳的。」
她越过餐桌上的烛光凝视他的脸。「不行。」
他向后一缩,像挨了一拳。「我打算和甘蒂离婚,很快就能办妥的。或许我还可以申请婚姻无效判决。只有妳和我,蕾琪,我一向这么希望。等我摆脱了甘蒂,我们多的是时间在一起。」
他一直希望他们能在一起他初次向她表白是在她加入调查局并且受训完结之后。是否因为她现在成为执法人员才让他动了心实在没有道理。她摇摇头。「不,我很抱歉,道格,真的不行。」
他不再说什么。一小时后,当他们走进客厅,她向他伸出手,迫不及待希望他离开。「道格,今晚我过得很开心。明天还要见面吗」
他不发一语,只紧紧拥住她。他用力吻她,弄疼了她的手臂。她使劲推他的胸膛,但使不上力气。「道格。」她呼喊,同时感觉他的嘴唇压迫向她。
门铃响起。他依然不松手,却愈加用力亲她。她弓着身体,将头向后一仰。「是谁」
「让我进去,薛小姐。」
是女人。会是谁呢
突然,道格退开足足两呎之遥,站在那里,满脸惊惶,用手背猛擦着嘴。「是甘蒂。」他茫然说着,然后走去开门。
站在门口的女人和蕾琪年纪相当,金发垂肩,几乎和道格同样高挑,拥有摄影师眼中理想的高颧骨脸型。然而她那双深黑眼珠正充满愤怒、恨意,彷佛就要出手杀人似的。
「甘蒂妳跑来这里做什么」
「我跟踪你来的,道格。你像只训练有素的赛鸽,一路飞向这里。我就知道你会来找她,纵使我希望你不会。可恶原本我以为我们的婚姻能成功。看看,你让她吻你,你嘴唇上还沾着她的唇膏。该死,你身上有她的气味。」
「我们的婚姻怎么可能成功妳欺骗我,妳根本没有怀孕。」
「我们会有孩子的,道格,只是现在还不是时候。我的事业才刚刚起步,我有条件成为全国知名模特儿,绝不能现在就放弃。再过一年我们便可以生一打的孩子,只要你喜欢。」
「我们结婚前妳可不是这么说的。那时候妳说妳流产了,心情非常恶劣。现在妳却说不想怀孕。妳知道吗我猜妳根本就不曾怀孕。」道格转向蕾琪,懒懒地挥了挥手。「这位是何甘蒂。」
「我是你的妻子啊,道格。我是马甘蒂。她是你死去妻子的妹妹。不,同母异父的妹妹,根本不算什么亲人。你在她这里做什么」
他的态度丕变,困惑、挫折一扫而空。他瞬间变成一个高高在上的道格,拥有权力和自制力,在法庭上面对陪审团时自信能够掌控全局、充满说服力的律师身分的道格。
「甘蒂,」他极富耐性地说,有如面对一个无知的证人那样。「蕾琪是我的家人,我不会因为贝琳的死而将她排拒在外。」
「我从窗口看见你在吻她,道格。」
「是的,」他冷静地说道。「我吻了她。她非常纯真,不太懂得如何亲吻,我喜欢那样。」
另一个免子洞。只是这次她不会傻傻地跳进去。
「我根本不要你吻我,道格,我根本没有回吻你。」她说着转向甘蒂。「马女士,我认为妳和道格应该好好讨论你们之间的问题。这一切与我无关,真的。」
甘蒂朝她冷笑,突然伸手重重掌掴她,力道之猛使得她向后踉跄了好几步。
这时一个低沈的男声在他们背后响起。「十分有趣,不过我无法容许有人掌掴我的手下,女士。千万别再犯,不然我恐怕得以殴打警员的罪名将妳逮捕了。」
蕾琪抬头,看见迪伦立在敞开的大门前。又来了。为什么每次她遭逢困境的关键时刻他总是会出现真不公平。她揉揉发烫的脸颊,急忙稳住步伐。她觉得自己可以应付得来,虽说手臂还缠着吊腕带,但至少可以试它一试。
「长官,」她说,其实她想说:「迪伦」,但是在道格面前直呼他的名字无异于自讨没趣。「你怎么会来噢,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