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小时后,佛罗里达养老院命案有了突破。迪伦、欧立和蕾琪欢呼着走进会议室。
迪伦堆满笑意,搓着双手说:「好消息,大消息。调查结果,凶手是个老人,名叫班杰明,是来自辛辛那提的魔术师,已有三十年经历,是个乔装高手,此外,在这之前他没有任何犯罪记录。他轻易以住院休养的名义进入养老院,有时候他也装扮成老妇人。不过由于他健康状况良好,从来没有护士见过他脱衣后的身体,因此从未穿帮,每一次犯案之后他都留在院内,等待某个亲人来接他回家,这个亲戚则是他花五十块钱雇请来的。」
欧立接着说:「警方在亚特兰大找到这名亲人。他否认知道关于命案的事,只说那个老人是个怪物,赚他的钱很容易。」
「班杰明原本是不会被发现的,只是他在犯下第六桩谋杀案之后,走出受害者房间里被一支使用过的针筒绊倒而引发了心脏病。他尚未来得及解释为何要夺取六名老妇人的性命之前就死了。」
欧立说:「至于那位亲属,他说他实在不懂,那老人一副乐观快活的模样,因此我只能猜测了。」
所有人纷纷提出揣测,但没有一种是完全合理的。迪伦说明了「梅辛」认为老人可能一直希望身为女人,因此觉得必须消灭竞争对手。
「大案子了结,」迪伦说。「大家到健身房庆祝去。」
大伙儿一阵咕哝,蕾琪直到不久后到盥洗室时依然十分昂奋。
她在洗手时,一抬头看镜子发现汉纳站在她背后,她没说什么,只静静盯着镜面。
「妳的情人唯恐我会提出性骚扰的控诉,因此不敢将我革职。」
「我以为妳已经否认泄漏消息给媒体,妳知道,关于我和受害者之一的关系。」
「我是否认了。」
「那么迪伦怎能毫无证据就将妳革职真的,够了。想说什么尽管说吧汉纳,然后别再管闲事了。」
「妳知道吗妳其实相当可爱的,告诉我,蕾琪,妳是否在匡提科受训时就看上了迪伦」
「不是的。」
「他跟妳只是玩玩罢了,不会和妳结婚的。他可曾在淋浴时和妳亲热他很喜欢。」
「汉纳,那不关妳的事。拜托,算了吧,忘掉他。妳很清楚你们之间和我根本无关,即使没有我,迪伦也不会和妳约会的。」
「也许会,也许不会。」
「再见了,汉纳。」
欧立在外面等她。「我怕她会对妳开枪。」
「所以你就等在外面看有没有枪声」
「大致是这样。」
「我没事,欧立,有锺麦林的消息吗」
「没有,噢,对了,妳父亲打电话来,要妳回电。他说是非常重要的事。」
她不想拿起话筒,但不得不。她感到一股前所未有的紧迫感。她拨了号码,莫名地感到害怕。
「依莎我是蕾琪。」
「噢,老天,蕾琪。是妳的妈妈,我去找妳爸爸来听电话。妳打得正是时候,他刚要到医院去。」
「医院母亲发生了什么事」但依莎已按下等候键。「父亲」
「蕾琪快回来,亲爱的,妳母亲出事了,发生了意外。她在医院里,情况不太乐观,蕾琪。妳能不能请假回来」
「什么意外她的情形究竟是怎么样」
「我在车道上倒车,她从街道树丛里冲了出来,我的车就撞上了她。纯粹是意外,我发誓是意外,有一个路过的人看见了事情经过。她没死,蕾琪,但是她的脾脏破裂,医生正在动手术将它取出,我好害怕,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妳最好赶快回来。」
她尚未来得及说话他就切线。她呆望着呜呜作响的话筒,还有什么是不可能的呢
第十九章
蕾琪生平第一次看见母亲露出六十一岁的老态。肌肤松弛、双颊凹陷、脸色惨白,全身插满管子。母亲的十年老友艾太太也赶到医院,和她父亲两人站在病床边。
「别担心,」她父亲说。「手术进行得很顺利。他们取出了她的脾脏,而且止住了内出血。她身上有许多瘀伤,肋骨会酸痛一阵子,但总算平安无事,蕾琪。」
她望着父亲。「我知道,我问过外面的护士。事情发生时妳在哪里呢,艾太太」
「妳母亲避开了我的视线,蕾琪。前一分钟她还在看电视,下一分钟人就不见了。我只是下楼到厨房去拿杯咖啡。」
她看着父亲。他显得有些疏离,望着共同生活将近三十年的妻子。他在想些什么是否担心她一旦苏醒会说出对他不利的话来「父亲,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
「我在车道上倒车,准备到法院去。突然听见一声巨响,我撞上妳母亲了。我之前没看见她。第一件事我先送她到医院,然后打电话报警。有位陶警官找到一位目击了所有过程的证人,名叫莫狄克。」
「他怎么告诉他们的」
「他说她突然冲到车道上。他说他不懂她为何会做这种蠢事。」
她必须自己去找这位莫先生谈谈。
「妳不会相信妳母亲说的疯话吧说我想开车撞她」
「不相信。你并不愚蠢。」
之前他十分紧张,现在突然轻松了。他甚至微笑着说:「的确,我不愚蠢。那她为什么要那么做」
「也许是为了吸引你的注意。」
「太离谱了,蕾琪。」
「如果你对她多付出一点关注,也许是件好事。」
她俯看着母亲,看她一动也不动地躺在医院病床上,脾脏被摘除,脑子只有像松鼠的程度。
「我会思考妳说的话。妳要去哪里」
「去找莫先生。不,父亲,我不是怀疑你,我只是想听他怎么说。也许能帮助我们多了解她一点。」
蕾琪离开母亲的病房,再次到护理站去。
「薛太太会平安无事的,」布护士说。「真的,她会再睡个三、四小时。妳可以大约在晚餐时间回来看她。」
蕾琪打电话给管区警察局。十分钟后,她开车前往莫狄克家,就在百老汇街,和双亲的房子只隔三幢房屋。多雾的下午,非常冷冽。她觉得似乎冷到骨髓里。
天色还亮着,这幢住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