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第六感。你一向信任我的第六感,长官,这次也不该例外。我要立刻赶到她的住处去。她本来只是回去拿些东西,我们约好时间碰面的,可是她没来。蕾琪一向很守时,事情不对劲,我知道一定是锺麦林和拉穆。快叫警方全面搜查她的车子,马自达4x4拿瓦和,车牌是sher23。你能出动所有人力去寻找她吗」
「没问题。」
十分钟不到迪伦已抵达她的住所。一片漆黑。她的车不在车道上。老天,他真希望是他判断错误,也许她到他那里去了,也许她想要先整理好所有物品再去健身房。可是,她不会那么做的。他走到大门前,旋转门把。
门没锁上。
他掏出sig公务枪,推开大门。
他打开电灯开关,发现凌乱的客厅,家具翻倒,灯砸碎在墙边,可爱的装饰画也被割破,地板上散置着啤酒罐、中国菜和披萨空纸盒,有一片奶酪披萨一半在盒内,一半躺在漂亮的地毯上。
厨房更是灾难区域。很奇怪,在食物腐味之外他还闻到蕾琪的气味,显然她到过这里,就在最近。然后他看见餐桌下的地板丢置着她的腰包。他打开来才发现那不是蕾琪的,而是汉纳的腰包。他们抓走了两个女人,他们怎么会找上汉纳的又怎么知道如何绑走她
当然他知道答案,麦林知道他必须握着某种筹码,能够让蕾琪顺从于他的,顺从地做什么呢走迷宫,寻找迷宫中心,然后他会杀了她,作为偿还她曾经击败他、打伤、羞辱他的代价。
这么说他和他父亲应该会带着她们前往附近的某座仓库。哪里呢华盛顿类似的地区太多了。蕾琪一定知道他会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她必定会留下一些讯息给他,只要她有机会。他环顾厨房,没有发现。
他拿出行动电话,边走进楼下的小浴室。一股臭气扑鼻而来。他拉开洗脸枱下方的抽屉,没发现什么。他揭开浴帘,蕾琪的手提袋就在淋浴间的地砖上,打开着。
「请替我接贾队长,我想他应该已经回到家里了,给我他的电话号码。听好,我是调查局的迪伦。我们遇上大麻烦了,我需要协助,非常紧急。」
迪伦边打电话给贾队长,边弯腰捡起蕾琪的手提袋,那是一只大型的黑色皮革肩背式提袋。他曾经取笑她用这袋子装了整整一星期分量的换洗衣服和慢跑鞋。
「贾队长在家吗」
他小心翼翼翻开袋子,摸出她的小化妆包来。他拉开拉炼,极缓慢地,开口朝上捧着。
「是你吗,路易我是迪伦,我有麻烦了。你知道锺麦林和拉穆的案子吧他们就在华盛顿而且掳走了两名探员,薛蕾琪和白汉纳。等一等。」他慢慢将化妆包由里往外翻,市面上用眉笔写着
:卡文和威廉街,仓
她真行。「路易,她留下了讯息,在卡文街和威廉街的一间仓库。锺麦林和他父亲拉穆带着薛探员和白探员往那边去了,他将会强迫她走迷宫,而他则在迷宫中心等着杀掉她。暗中包围,好吗十分钟后在那里碰面。」
他不敢相信,他的保时捷竟无法发动。他掀开引擎盖,没发现任何异常。当然他并非汽车通。他诅咒着猛踢前轮,然后跑向街道,一辆机车差点撞上他,紧急煞车后晃荡着离去。
他连连咒骂,就站在街心拚命招手。
一辆出租车停下,笑容满满的黑脸孔探出车窗来看他。「唉呀,你不是那个即将和可爱小妞结婚的幸运儿吗」
来不及了。
她不想死,更不想死在这个凶残疯狂的混蛋手里。不对,他没有疯,他完全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而且非常清楚是非对错。他根本乐在其中,懊悔对他来说是外星产物。种种关于人性的单纯美好对他全是陌生的领域。
她看着一旁背贴着麦林的布景站立、低垂着头的汉纳。起初蕾琪以为她是被惊吓得痴呆了,但接着她了解汉纳并未失去神智,尽管麦林和拉穆或许这么以为,不是的。那只是演戏罢了,漠娜正悄悄思索着,静待机会来临。
很好,就让他们以为她已经崩溃。蕾琪高声叫她,声音充满矫情的关切,汉纳一定听得出来的。「汉纳,妳还好吗」
「还好,可是能维持多久呢」汉纳没看她,只继续盯着污秽的木质地板,保持沈稳的呼吸节奏。「我想迪伦是不可能找到这里来了。」
「我也不知道。」
「闭嘴,妳们两个。」
「你父亲说话真客气,麦林。」
「他爱说什么就说什么,玛蒂。妳知道的,他是男人。」
「他是男人」汉纳的嗓子有些沙哑,因为刚才她试图挣脱拉穆而被他勒住脖子。「他是一条虫,懦弱的虫,将你养育成没人性的杀人犯。」
汉纳还来不及闪避,拉穆已举起蕾琪的sig公务枪朝她脑门重重一击。蕾琪知道汉纳已输了这一局,否则她应该懂得保持缄默才对。
「我会非常乐意割她的喉咙的。」拉穆俯看着昏迷的汉纳。她蜷曲成胎儿似的姿势,鼻孔流出血丝。
「原来你打算杀她,」蕾琪微笑着对麦林说。「我不跟你去走迷宫了,已经失去意义了,她不是你的交换人质,你根本打算连她一起杀死。你听见你老爸说的话了。」
拉穆举高手准备揍她,被麦林抓住手腕。「玛蒂是我的,我来对付她。看看那里,爸,一只小毒虫,你想解决她吗」
一个年轻黑女孩蹲在仓库门口,身穿破旧的牛仔裤和华盛顿红人队运动衫,肘部绽开一个大洞。她张着双大眼,知道自己走错了地方,却又无能为力。拉穆走向她,捏住她的脖子向上提起,像抓鸡似的用力一甩。蕾琪听见女孩颈骨断裂的声音,这太令人寒心了,蕾琪闭上眼睛,却还是瞥见了拉穆将女孩像抛垃圾般地甩在一旁。
「我去瞧瞧里面还有没有毒虫。」拉穆说着,穿过狭窄的入口进到仓库内部。这地区像是被上帝遗忘了似的荒凉,空气中弥漫着股绝望的窒息感。所有建筑物都已被主人弃置不用,到处堆放着旧轮胎,层层迭起的纸箱是流浪人的家。这里是首都,看起来却像波斯尼亚城市的废墟。
麦林托起她的下巴,强迫她看着他。「妳猜怎么着,玛蒂」
「我的名字叫蕾琪。」
「不,对我来说妳是玛蒂,在波士顿时妳第一次来找我的身分是玛蒂,妳在死的时候也该是玛蒂。猜猜看我找到什么了」
她木然望着他。
他从口袋中掏出她的柯尔特女用短枪。「我还记得这把小东西。这就是妳在波士顿射伤我所用的手枪。妳以为我会忘记,对吧妳想再用它轰我一记,对吧,现在妳什么都别想了,我赢了,玛蒂。我全盘皆赢了。」
「你什么都赢了,懒虫。我不会走你的迷宫的。」
「如果我答应放她走呢」
她大笑。「想杀她的是你父亲,麦林,又不是你。」
「好吧,既然这样,我有别的办法,」麦林扭转她的下巴并且掴了她一巴掌。「走吧,玛蒂。游戏时间到了。」
拉穆走出仓库,拖着一个衣衫褴褛的老人。「只有一个,麦林,这个老家伙。已经昏死过去了,我打赌他一定会感激我使他得到解脱,如果他还有一口气在的话。」
拉穆将老人拉到仓库门外的腐巧木板条上,然后把他踢向一旁的轮胎堆。「快叫你的女孩去走迷宫,麦林。我想尽快离开这该死的城市。太不友善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