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我和克劳德早就默契地转过身去瞧另一个大号龟壳了,独留下他一手锤子一手放大镜,杵在沙地中无比悲凉。技术宅什么都好,只是老爱在某些一眼就能知道答案的问题上纠缠不清这点实在让人头挂黑线他是要把整个龟壳的轮廓临摹下来贴在脑门上彻夜研究吗
我把脑袋探进黑洞洞的龟壳里头,只见椭圆形的空间正好能躺进两人,通风透气,阴凉舒适。残余的血肉全都在系统神奇的技术支持下清理干净,连丝许腥味都没有,就算是上大点评目测也挑不出什么刺来。就是嗯,这大小是不是有点合适过头了一种不祥的预感油然而生
事实上,因为“地堡龟的龟壳”这个除了当垃圾卖钱看似一无是处的道具实在太占地方,我们一共只是捡了两个而已,一个大得可爱,一个发育不良。而现在我们早就远离了地堡龟栖息的地带,要回去挑几个又大又漂亮的壳儿当作单人间显然已是不可能。
呜,不祥的预感噗噗噗地发酵了起来
“布尼尔不介意的话今晚”
我错了孩子我不应该在你埋头苦干为人民服务的时候抛弃你,所以救命啊拜托跟我一起睡吧qaq
啊哈哈哈,大家不要用鄙视的眼光看着我,其实把罪恶之爪伸向布尼尔很顺理成章不是吗孤男寡女共处一壳神马的实在太破廉耻了布尼尔至少勉强还能被称作个半大孩子,而某只大型犬绝对已经发育出功能健全的黄瓜来了讨厌讨厌,果然应该把那嘎嘣脆的玩意掰断
“大人,这个小的,我躺不下。”
背后传来了催命的声音我一头冷汗地缓缓转过头去,那双明明说着“我很无辜”但还是莫名欠揍的黑色眸子就bgbg地迎了上来
“你能把手脚收起来吗躺成大字型很累的,这个也是那个也是”
我看见了什么有着修长健壮身躯的青年不顾形象地仰天躺进龟壳就算了,你这个糟糕的主人别折腾毛球这个可怜的小家伙啊类马魔兽到底要被怎样粗暴对待才能刚好四脚朝天地卡在龟壳的洞口
“布尼尔 别、别管这家伙”
“我急需独立的工作空间,这个小的我要了。”布尼尔死鱼眼状忽略了我可怜巴巴的请求来自技术宅之间的脑电波,“苏瑞娜二号的肘部零部件损害较严重,我的火炮也需要补充弹药,因此今晚我先不自体修整了,守夜也交给我吧,晚安。”
边说着薄情对我而言的话,布尼尔一脸淡定地设置好光学迷彩,弥漫着黄沙的空气一阵扭曲。本来在附近虎视眈眈的魔兽疑惑地歪了歪头,吼叫几声就向周遭散去了;一些嗅觉灵敏的魔兽也被我与布尼尔共同研发的新型去味药剂蒙蔽,呆头呆脑地在原地打转。
“谢了。”克劳德难得给布尼尔送上一个皮笑肉不笑的笑容,一旁蹄子抽啊抽的毛球也欢快地呜咽了一声。
诶诶诶,500瓦的大电灯泡居然不亮了布尼尔你这个背叛革命战友的混蛋
我目瞪口呆地看着克劳德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的速度从小号龟壳里头轻快跳出,为了证明他确实“躺不下”这缩水的单人舱,他很是形式主义地甩了甩“被挤得很痛”的关节,然后拽住毛球的一只蹄子将它提溜起来,划出优美的抛物线扔到一旁的地上。
身体进入生长期但智商尚停留在幼崽阶段的暗黑独角兽吃了一嘴的沙子。
没有利用价值的东西就毫不留情地抛弃掉吗克劳德你这学坏的臭小子姐姐要打你手心
“大人,请尽快就寝吧,您的身体需要休息。”
克劳德诡异一笑,顺手一剑结果了一只误闯到光学迷彩区域内的长耳兽,然后仔细地擦净手上的血污,再俯,轻轻松松将毫无反抗之力的我抱进了此时无疑比魔界还要危险的大龟壳里。
雅、雅蠛蝶全人类的信仰,盖亚大陆曾经的最强魔法师依文洁琳摇着白旗呼唤读档重来
经过干燥魔法处理的地堡龟龟壳约有3、4盖亚立方大小,质地极为坚硬,且壳上天然形成的纹路具有一定的魔法防御力。本来以此作自保与栖身之所的地堡龟早已一命呜呼,惟余空荡荡的骨质外壳挡住漫天飞舞的黄沙,为里头的临时租客提供庇护。
为了将恼人的沙子彻底隔绝,金发的女子半支起身子为龟壳的几个口子糊上土系护盾,只留下几个透气口,小小的空间一下子变得更昏暗了,但青年绝佳的眼力没有错过对方酡红的脸,暧昧的气息一发不可收拾地弥荡开来。
“大人的烧,果然还没有退,脸,很红呢。”
青年像牛皮糖一样贴在女子身后,用唇角摩挲着对方同样泛着微红的耳廓。
“所以说,我要睡了你、你也早点休息吧,晚安”
用手背揩了一下被鼻息弄得痒痒的耳后,女子鸵鸟地侧身躺下,把头埋起来,想要藏起不知是因为高热还是其他什么而变得通红的脸颊。
显然这无法阻止已经被渴望的火焰炙烤已久的某人。
“我也希望大人能尽快好起来。”莹蓝色的清泉听到青年的话后荡漾出轻松的波纹,但下一刻就被吓得凝固
“我小时候曾经听说过,如果想让感冒尽快痊愈的话,做、爱是最有效的方法。”
“不、不可能这个世界应该不存在这样的说法才对”
脑海中仍残留着“那个世界”荤笑话般的传言,女子下意识反驳,脑海一下子被“做、爱”这两个不和谐的词语占了个满。
“没关系,如果没有的话,今天我就会让它实现。”
话音刚落,因高热而手脚发软的女子被阴影彻底覆盖,身上传来一阵让人喘不过气来的沉重感。只见那双咄咄逼人的黑眸在黑暗中依然闪耀着黑色的光芒,像野兽紧紧地盯着身下的猎物。
异性的压迫感与有些稀薄的空气让她的脑袋更加发晕,完全无法反驳那个其实满嘴歪理的人。
“不可以我说过我们不可以走到那一步的,你还不懂吗”
心虚地想要将狠狠压在自己身上的青年推开,手腕却被锁住。
“我也说过我不懂。”青年低头,用自己温度较低的脸与对方的滚烫相抵,“我只要您而且大人,您上次说过会给我机会的,只要我不后悔”
原话根本是“只有你发誓永远不会踏上后悔与怨恨的道路,愿意与我共同面对无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