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罗门?我一定要灭了他满门,让他们也尝尝这痛苦。”项阳狠狠地说道。
“那城主是发现是阎罗门所为,而不愿沾惹江湖事,才如此草率了事吗?”我想起刚看到的案卷内容气恼地说道。
“我娘呢?我项家十几口人现在在哪里?城主府可有发现尸身?还是都给烧没了?”项阳哭泣不止“我想给我家人收尸,好好敛葬”
“官府清理了现场,掩埋了项家上下,在东坡坟岗,不过······”到了坟岗,看到一个巨大的新冢,立着石碑‘项府之墓’。
“项阳,节哀。”
“待我爹爹到了,把我爹爹和我相府上下合葬吧。他一定是希望和家人一直在一起的。”
“好”
“熙公子,项公子,阎罗门杀人从不留活口,项阳现在很危险啊”肖越雄提醒道。
“我堂堂丞相府,还护不住一个孩子吗?我想把他带去京城。”我说道,心里有些心虚,我真的护的住吗。“肖大侠,你要帮我啊。”
“这个自然,不过还是不要张扬,若是可以让项阳消失,你神不知鬼不觉带入京城如何?我也去京城,可以教你练武,也照看项阳。”
“听肖大侠安排。”
相府之墓旁边多了个新冢,泥土被翻开,残破的衣服和血迹斑斑的泥土,和啃噬的看不出样子的骨头。乎县县令和城主把项墨尸身送到坟岗的时候,看到了如此血腥的场面。我早已先行离开,留下陈希元处理事情,依照我的吩咐,将项家重新合葬修饰坟冢,办了法事。
肖越雄带着项阳与我们分开了,说过些日子自行到京城找我。我和小秋以及罗家随从回合后,继续赶路回京。
路过乎县,黄阿婆的铺子门边窝着一个小乞丐。
“你跟我走吧”
小乞丐说“可以吃碗馄饨吗?”
“好,你要吃什么馅的?”若非早有计划,我真的认不出项阳这番容貌。
我带他去了铺子里,让阿婆给他煮了碗猪肉馅的馄饨,又给随从门也都买了些馄饨吃。项阳小声说道“奶奶是我唯一的亲人了。我爹说过绝对不可以来打扰奶奶,绝对不可以相认。各自安好就好,可是我还是想来看一眼,以后再也没有机会了吧”我偏头看他,却见他神色如常吃着碗里的馄饨,好像什么都没有说过。原来他们找到了那位奶奶,只是还来不得相认,如今却不能相认。
我让小秋多给了些钱财。回想起之前黄阿婆见到我很惊讶,又说是眼花了,或许他见过项阳,与我弄错了吧。
离开的时候,我留意到项阳偷偷留了个绿色的小玉块在碗底。那个玉块成色不佳,应该值不了多少钱吧。
项阳偷偷跟我说“奶奶说这玉是庙里求的给儿子带身上报平安的,可是孩子很小就丢了,只留下了地上这块玉,留着做念想。我找奶奶要了玉,我跟他说他儿子还活着,我说会把他儿子带回来见他。可是爹爹收下了玉,却告诉我忘了这件事情,绝对不可以说出去。”
“阿婆的馄饨铺子很受欢迎,街坊会照看的。我也会让人照看一二。我们还可以过来吃个馄饨不是?项阳,你放心”
“嗯,多谢熙公子。”
“我不可以喊你项阳了,你想换个什么名字?”
项阳沉默了会“影子吧”
“好”
客人们离开后,黄啊婆弯着腰慢腾腾地收拾碗筷,在一个碗底发现一块绿玉,干枯的手指摩挲着玉面,泪流满面,哭了起来,轻不可闻地呜咽着“我的儿,我的儿,我的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