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侍安儿穿鞋。”侍卫上前拉开女官惠兰,捂住她的嘴。侍女捧着鞋子跪在卫长安面前,大有若是皇长孙不穿鞋,就拼死给他穿上的气势。我看着卫子璟的脸色,正想着如何开口能保自己保皇长孙,席中几位官员终是看不下去,“三殿下,皇长孙腿有疾不适宜如此运动,不如我等继续欣赏后面的歌舞吧,早先看的舞姬们的排舞真是美轮美奂哪。”“皇长孙身份尊贵,不宜如此。”······
卫子璟似笑非笑地扫了眼众人,“百行孝为先,我身为皇长孙的叔叔,让自己的侄子为自己表演娱乐,有何不妥?”刚刚强行让自己叔父穿脏衣服,吃腐臭东西的人,说‘孝’。我真是觉得卫子璟脸皮极厚,难怪他面容如此绝美,却并未见有人如我这般亲近追求他,原来知情的都知道他内心如此丑陋。
“安儿可是不愿意表演?以腿疾推脱?要知道本宫心眼极小,有人侮我如乞丐,我便让他们变成乞丐。在我的宴会上都不给我面子,在其他地方安儿是如何看待为叔的呢?哎呀,安儿莫不是如此不孝顺?他日我年老,安儿荣登大宝,大权在握,是否会为了泄愤,让年迈的我为你表演一番滑轮呢?哎呀,想及此,本宫甚是惶恐啊”话虽如此,卫子璟面上哪有惶恐,大有斩草除根,以防后患的威胁感。
这卫子璟嘴真碎,当着满堂宾客的面,威胁皇长孙,他应该脑子有坑?如此不惧太子和皇长孙的报复吗?当今皇上听到了,可会护着他?
“安儿不敢,安儿以叔父为尊,不敢有丝毫逾越。安儿确实腿疾不便,无法进行滑轮。三叔父若是不信,可以问问皇爷爷,或者父王。宫中御医曾进行诊治,嘱咐儿臣不可剧烈运动,要静处养身。”皇长孙不过十岁左右,面对如此场景,声音颤抖,却还算冷静,搬出皇上和太子,希望三皇子卫子璟适可而止。几位出言相护皇长孙的官员也附和着。
“不日就是父皇寿辰,说起来本宫寿礼还未准备好。书中有孝子彩衣娱亲,本想着安儿今日表演助兴,我观摩一二,若是精彩,到时候可以为皇上表演滑轮,已贺寿辰。可是如今这般,嗯,你们这样子,搞得我是个不明事理的坏叔父一般。”卫子璟夸张的拧着眉头。
“三叔父孝敬皇爷爷,体谅侄子,这份心意,安儿明白。其他人也不会误会皇叔的。”皇长孙语气甚是诚恳。
卫子璟斜眼看了看滑轮鞋,并不打算就此作罢,那捧着鞋子的侍女匍匐在地上僵了一般。
“为皇上进行轮滑表演祝寿,这注意甚好。尔等可不许对外透露,毁了三殿下的惊喜。”我起身去拿起侍女手中的鞋子“三殿下想看滑轮表演,应该找我啊!我可是当年参加京城滑轮比赛赢了护国大将军之子罗弋的。我给各位来一段。”我颠了颠手里的滑轮鞋,扔的老远“这鞋不合适,来人去‘贵履’挑双金色的来,说相府熙小侯爷要的。”我把身上的爵位都带上了。狗子担忧的看了看我,收到我的眼神示意,忙飞快的跑了。
回神看着卫子璟黑着脸看着我,我按压住心里的惊慌“我曾说过希望与三殿下亲近,这话一直未变。凡是三殿下想做的,我都愿意倾力想帮。三殿下想为皇上准备寿礼,我十分愿意献上一臂之力。今日所做一切,都是为了三殿下,希望三殿下明白。”
那些官员句句劝卫子璟,却句句都是为了维护皇长孙。而我只字不提皇长孙,只说寿礼,只提我与他的交情,与他同一阵营。希望他可以相信,说实话,我自己都不信,若无今日之事,我确实不由自主的靠近他喜欢他。可是今天宴会,见了太多令我没有想到的事情,我感觉对他知之甚少,之前如此喜欢他或许就是因为他长得好看吧。“三殿下赠下臣的棋谱,下臣每日都会研读演练,希望下次与殿下对弈,增加些乐趣。”
“好”卫子璟展颜大笑,拂袖退去侍女。我也放心心中大石。有眼见的官员忙顺着话题夸赞卫子璟棋艺,寿礼精妙,院中的花草精致······
女官惠兰跪走着靠近皇长孙,扶起他后退回位置上坐好,尽量微笑,不失了气度。
宴会又恢复了愉快的氛围,日落护城山,三皇子才兴致淡了,要散席。狗子好巧不巧的这时候捧着鞋盒子到了殿外。眼尖的靠门司粮大声道“熙公子的滑轮鞋到了。”
众人注意力被吸引了过去,本来大家谈笑正欢,三皇子也要散了宴席没提滑轮的事儿,这滑轮表演就算跳过去了,他这么一喊,众人都想起我要代皇长孙表演滑轮的事情了。我假笑着招了招手让狗子上来。
“三殿下,可还要看一看我的滑轮表演?”
卫子璟好笑的看了看我,对众人不耐烦挥手道“散了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