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鸿殿的檐角闪过一道黑影,若似一阵清风袭过,无踪无影。
夏河亭湖。徐徐清风迎面而来,湖畔杨柳缠搅柳絮纷飞。柳渊身着一身白袍,双手抱剑斜倚在大树树干上。
淡漠的双眸再也无法与两年前的那双清澈的双眸并论,两年,或长或短。对于柳渊来说何尝不是度日如年,为了报仇雪恨,柳渊每日每夜的刻苦练功,还险些走火入魔。
即使这般,他也从未忘记过住在皇宫,曾经带给自己许多快乐的秦天羽。可他现在这个样子,怎能去见他。
他依旧是他,即使成为了君王,可却从未变过。而自己却早已不是那个无忧无虑的柳渊了。
两年之间,葬在他手中的人命也有数百条。当他第一次杀人的时候,他的手在颤抖,那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兴奋。那不是嗜血,而是因为报仇雪恨感到开心。
即使年幼的小孩子,柳渊也不曾放过,既然这些人当年没有放过自己的家人,那他也不可能那么仁慈留下孽种
可是杀着杀着,柳渊渐渐麻木了,麻木的忘记了自己的初衷为何事了,当他斩下仇人最后一颗头颅之时,他心里的石头终于落下了,却又是不安起来。
心里的石头落了是因为他终于报仇雪恨了,不安却是因为他已经不再是秦天羽眼中那个偶尔有些小霸道、天真善良的他了
他又想起了萧如榆对他说的利弊参半,如今已报了血海深仇,爹娘亲人也能含笑九泉。可自己却失去了曾经那个自己所喜欢,又一心一意喜欢自己的太子了。
当他看见昔日的太子成为了一代君王,心里也掩不住对他成为君王的那份喜悦,可所有喜悦早已被脸上的冷漠化淡。即使勉强勾起嘴角,在别人眼里看起来却是怪异。
或许,此般样子才是他所真正该拥有的面貌。曾经那张天真的笑脸似乎如同时光流逝一去不复返。那南柯一梦,那个活得亦真亦幻的自己,或许是他,或许不是。
“小渊,见到他了。”不知何时萧如榆依旧走到他的身旁,像是自言自语般缓缓启口问道。
柳渊那双不掺杂一丝余温的眼眸望着隔岸随风缠飞的杨柳,淡淡道:“算是见了,我见了他,他未曾见到我罢了。”
萧如榆喟叹道:“你怕他接受不了你这个样子”见着柳渊未开口,萧如榆继续道:“若他是真心喜欢你,他就能接受你的所有。”
柳渊没有反驳萧如榆,转过头看向萧如榆苦苦一笑:“萧大哥,你说他会生我气,会怪我不去寻他吗”
萧如榆知晓在柳渊的内心深处还是藏着柔弱,可是藏的却是太深太深。若不是因为他与柳渊相处已久,恐怕连他也不再能触到他那一丝的脆弱。
即使眼前的柳渊早已没了当年那种喜形于色的模样,可萧如榆却能从他的眼神里捕捉到他的那份失落,提议道:“不如写信于他。”
“信”柳渊眼前一亮,对了,我可以写信给他。可是写什么好若是让他再也不要来找我的话,他一定会疯掉。可要是那样我能写些什么
半盏茶余之间,柳渊缓缓启口道:“或许,我知道该写些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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