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放,她知道锦盒是你送的,若被朝堂其他势力所利用,我所作的一切全部功亏于溃。”
“放了她,我自会保证她不会乱说。”
“你拿什么保证,清玄,不如为父和你做个交易。”墨渊如狼一般锐利的目光紧紧盯着他爱慕的人。
“只要她能平安的出去,你的条件我都答应。”墨清玄目光苍凉而空洞,他从未想过是自己亲手将她送上这条不归路,斩断两人的情缘,他甚至幻象过他们之间的美好,都是水中花镜中月,虚幻的假象,如今贴身侍从金宝死了,如果夜未央也死了,他到底还应该怎么做,才算是活着,他失去的越来越多,全都拜一个人所赐,他恨的人只有一个,墨渊
“之前你一直拒绝我给你安排的亲事,你大婚当日我便放了夜未央,任她自生自灭,你看如何。”
“随你。”墨清玄解开绑住夜未央手脚的绳子,温柔的抱起她,生怕弄疼了她,一步步走出密室。
他没权利带她离开天牢,只能用银子让狱卒给换了一间舒适的牢房,里面有张小床,还有一扇窗户,微微透着月光,在地上洒下一层薄薄的银光。
墨清玄把夜未央轻轻的放在床上,将额前的碎刘海捋到耳后,让狱卒端了一盆温水过来,拧了拧方巾为她擦拭血污。
“央儿,对不起,你是我第一个喜欢上的女孩子,可是我给你的全都是伤害,恨我吧,我让你失去了亲人,失去了对我的信任,失去了庇佑,失去了一切。”他不敢触碰她红肿的手指,都是自己害的。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他一连说了三个对不起,他此时的目光是多么的空,空得有多么的绝望。
守护,陪伴,时间所剩无几,蜡烛燃尽,牢房里昏暗只有些许的月光,墨清玄深深闭上眼睛,感受她的气息,再次睁开不在犹豫,央儿,我妥协、放弃选择,我不说出一切,只为换你一人性命。
次日清晨,夜未央幽幽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不是在原有的牢房,想要撑起胳膊坐起来,却发现手掌根本用不上力,嘴上的血和手上的血也不见了,手指上帮着白色布条,可以闻见药草的味道,昨晚密室的门被踹开了,是谁进来了
牢房的门被狱卒打开,狱卒受伤端着几碗饭菜,不丰盛,但也不是牢房的馊饭,她想了想前后差别那么大,难道自己昨晚昏迷不清,认罪了
就这样过了三日后,她的手渐渐恢复了些,每天看着月落日升,墨渊没有再出现,自己也没有在受刑,跟其余被关进来的人也没见过面。
正午,狱卒撇给她一套衣服,意思让她换上,她跟着走过长廊,以为是要将自己发配偏远村落,没料想出了天牢后,狱卒竟将自己的手铐解开转身离开了,她一时间怔忪在原地,周围没有狱卒把守,这是放自己离开吗还是在试探自己。
思前想后,她立即离开,从侧门走也没有人把守,像是特意做空留有空隙让她逃,熙熙攘攘的闹市区,只有夜未央一人失魂落魄跌跌撞撞的向前迈着每一步,迎面冲过来一波人潮,因为方向相反,其中一个人跟夜未央一起撞到在地上,那个中年大伯扶起她,问她有没有事,夜未央摇了摇头。
“大伯,你们这么匆忙要去哪里”
“小姑娘你还不知道吗将军的公子今日大婚,将军府门口今日布施,去了都有礼钱糕点可以拿,不跟你说了,去晚了,抢不到了。”
原来他要成婚了夜家满门生死未卜,他们却大肆庆祝,不原谅绝不原谅你假惺惺的欺骗我心里如五海翻腾,波涛汹涌,有一种强烈的冲动,刻骨铭心的仇恨攀上她的心间,杀了他,我要杀了他,夜未央没发觉,她的杀气和恨意将体内的潜藏的力量激发,额间的火莲印记闪了两下消失不见。
她强撑着站起来,拍拍身上的泥土:“没关系,根之前的痛比,不算什么。”接着也顺着去将军府的人潮方向走去。